只是还没开口,就看到那人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云筝懵了下,忙解释道:“你别生气,我看他们都是小孩,肯定是赔不起的,我现在就带你去重新做衣裳。”

    大意了,刚刚应该先向他解释一番的。

    这人本就敏感,何苦因为这种小事惹他不快。

    殷白岐盯着银光闪闪的湖面,那水纹一波一波荡漾开来,恍如一抹春水重现。

    半响,他才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丝莫名的诡异。

    他问:“你之前说我落水了,是你救了我?”

    这话问得不明不白。

    云筝略一思索,听他的语气,不像在怀疑,倒像是为了确定某件他已然知晓的事情。

    不知为何,云筝突生出一种预感,一旦殷白岐确定了那件事,刚才建立起来的那点点信任,恐怕立刻就会崩塌。

    她一时没想好该如何回答。

    见她有所犹豫,殷白岐眼里的怪异感更浓了。

    “你说,我们是朋友,还要互相信任?”

    少年语气里带着略微的嘲讽。

    静谧中,有骨节发出异响的声音。

    云筝低头一看,殷白岐那只宽大的手掌上,早已是青筋暴起。

    “那你可知道,骗我会是什么下场?”

    这下云筝终于觉察到什么,暗道一声不妙。

    只是人还来不及反应,她刚一抬头,眼前就是一晃。

    接着又听扑通一声。

    岸边水花四溅。

    殷白岐浮在水面上,目光凌厉得骇人。

    他几缕头发微湿,乱乱的贴在额角,有种凌乱的美感。

    被水溅出一点艳丽的唇角,慢悠悠开口了。

    那声音带了星星点点的怨气。

    他说,“你看,可我明明会水的啊。”

    作者有话说:

    殷白岐:久等了,疯批人设初显。

    失忆了,至于为什么,再看一点点你马上明白。

    第9章 甜枣

    云筝曾经听过一个故事。

    说是古时候有一家人因为太穷,大雪天都只能烧一块炭火取暖。

    有天,这家人刚烧好的炭突然就不见了。

    母亲便挨个去问,问到她那最怕冷的疯儿子时,疯子只会笑嘻嘻的,就是不说话。

    等母亲重新烧红一块炭,那疯子却直直的两眼一瞪,竟是死了。

    最后一家人才发现,那块红炭就藏在他口中。

    云筝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殷白岐和那个疯子,就是一类人。

    都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根本不会在乎自己性命的人。

    他就没想过万一自己不会水,跳下去是会死的吗?

    难道在殷白岐眼里,验证一个怀疑竟是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一件事?

    云筝不是很懂这种逻辑。

    但显然,她此刻重新认识了殷白岐。

    少年不仅偏执,恐怕还是个疯批。

    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宁愿毁了自己的疯批。

    想到此,云筝脸色都淡了几分,语气冷然:“我没骗你。”

    说完,她再没有一句解释。

    解释得越多,露出的破绽反而越大,殷白岐只会盯着那些莫须有的缝隙,彻底将她定为一个罪人。

    反而是眼下这种情况,殷白岐既然还愿意问她,就说明他心里的怀疑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