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慌得很,但没一会,旁边的人就开口了。

    “二小姐可真是一副好心肠。”

    啊?

    殷白岐似是话里有话,连语气都怪怪的,云筝悄悄看了一眼,小声道:“没有吧,可我只对阿九好啊。”

    殷白岐漠然看过来,冷冷的目光尽是不信,倒也没再说什么。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厚起脸皮了,云筝心里摸得门清,又问他,“我也饿了,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

    这会找不到候府二小姐,想来今天还要多呆一会儿的了。

    话刚说完,就听站在身后的祝铭问道:“云姑娘想吃什么?”

    祝铭扶着额头,本想上前一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晕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突然划了过去,刺得他脑子疼。

    但也仅只一瞬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他这才出声问道:

    “这条街上有家最出名的醉仙楼,里面的老鸭汤可是一绝,不知云姑娘有没有兴趣?”

    他将老鸭汤说得如此明显,云筝不免有些疑惑的抬起眼。

    谁跟他说自己喜欢喝老鸭汤了?

    闻言,殷白岐眉梢间渐渐生出不悦之色,他盯着祝铭看了眼,又没什么表情的垂了下去,倒也不像有什么好在乎的。

    只是在一瞬之后,少年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方才和零的对话。

    将他们踩在脚底,像踩死一只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啊。

    殷白岐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两人的影子,这么一看,倒也分不出什么高贵,还是不高贵了。

    影子哪有什么高低贵贱,死的怎么斗得过活的呢?

    他一言不发的想着,云筝却是急得不行。

    她明明都已经拒绝了祝铭的邀请,又叫了殷白岐好几声,但几人却均不动脚。此刻她顿觉无奈得很,殷白岐不好哄,祝铭又不是她能哄得人,这些人到底在僵持什么?

    她烦闷的朝后退了一步,不想脚底一愣,刚好踩中了块石子。

    那石子像条滑滑的鱿鱼,带着她整个人歪了下去,脚踝处立刻生疼起来。

    崴脚了。

    这下可是真尴尬了,沁儿立刻上前扶她,祝铭也朝前走来,却被身旁的殷白岐顺势挡在了身后。

    少年不算宽阔的肩膀硬挺着,没有丝毫退让。

    祝铭这次终于皱起眉。

    即便他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位三番五次的挑衅。

    他记下了少年的脸,正要开口,几个候府的家丁突然匆匆跑了过来。

    “各位公子小姐,家里老夫人突犯旧疾,此次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公子小姐体谅,来日候府定会回礼赔罪。”

    众人均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听出来了,这是在下逐客令。

    老夫人旧疾,为何他们从未听说过?

    一群人互相传递着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云筝却完全不知其中关窍,心里倒是有几分欢喜。

    这样正好,她便可先带着阿九就回去了。

    这候府可真不好待。

    她没看那几个家丁,自然不知道那些人盯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点莫名其妙的紧张。

    殷白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扫了一眼,终于动了动。

    他转身朝前走去。云筝任由沁儿扶着,一瘸一拐的跟着他,只是没一会,男人却又忽地停下脚。

    他脸上抹了冰一般,对着云筝看过来。

    不是吧,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云筝心里可苦了,还要怎样,明明自己都已经崴脚了,就不能回去再说……

    “上来,”

    殷白岐膝盖微曲,是云筝刚好够得上的高度。

    一旁的沁儿看呆了,嘴里都够塞下颗鸡蛋的。

    殷阿九要背小姐,这算怎么回事啊?

    天老爷,被别人看到了,她回去可如何交代。

    云筝也是一呆,全然没想到少年会这样做。

    他刚才不是还气得要命吗?

    怎么这会突然就,云筝想着,却也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