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今日一定要见呢,可有其他办法?”

    云筝边说边朝院墙望了眼,她是真的等不了,若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介意闯进去。

    “小姐莫胡来,”沁儿一听,慌张道:“这庙里可是有圣上派的侍卫守着呢。”

    扰了大师的修行,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小姐先别急,”铃香也没想到这位二小姐竟如此大胆,连忙劝道:“慧灵师父和青木师父都在呢,有什么事找他们也是一样的呀。”

    听她这么说,云筝倒是想起点别的来,扬起手问她:“你瞧瞧,这姻缘绳是哪位大师编的?”

    铃香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慌张道:“这不是,那天……”

    “什么?”见她说话噎了一半,云筝立刻追问道。

    铃香打了个颤,她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要把老鼠放在盒子里,可这事若由她说出来,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小丫头话锋一转,回她:“回小姐,这不是庙里的姻缘绳,这庙里的姻缘绳都是彩色的,铃香可从没见过这红绳式样的。”

    这话倒也属实,她刚来那阵子还奇怪呢,怎么老夫人的姻缘绳和庙里的不太一样。

    云筝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小丫头年纪尚小,很多表情都是掩不住的。

    就算这庙里的姻缘绳和自己的不一样,可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刚才说前半句时,那小丫头分明都怕得缩脖子了。

    “是哦,”听她这么说,一旁的沁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铃香道:“我把盒子给你那会,你就看过了吧,既然不是庙里的,会不会是别处寻来的?”

    她意有所指,本意是想告诉小姐,这东西说不定不是庙里的,让小姐别再闹脾气了,先回去再说。

    只是这话到了云筝耳朵里,却是听出点别的东西来。

    这盒子,曾过了铃香的手?

    那可真是巧了,云筝凉凉看着她,这么看来,那小丫头定是隐瞒了什么。

    难怪刚才发了抖,说不定那道血迹就和她有关。

    思及此,云筝看了眼殷白岐,像是找到某种默契一般,少年竟也轻轻对着她点了下头。

    不知为何,看他这样,云筝突然就平静和下来,顿了下,她厉声道:“铃香,这盒子里的血迹,可是你弄的?”

    铃香当即打了个哆嗦,这事怎么能赖到自己身上了?

    “冤枉啊小姐,”铃香真觉得自己冤死了,老夫人和二小姐,哪个是能得罪得起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话没说完,却见那二小姐徒然拿出把匕首来,用刀尖对准了殷阿九的脸。

    “想好了再说,要有一句谎话,你的阿九哥哥可就要遭罪了。”

    见状,铃香惊得汗毛倒竖,先前不曾察觉,现在看来,这位二小姐果然是个会挖人眼珠子的。

    好狠毒的心,她怎么可能让阿九哥哥受伤?

    铃香立刻咬牙跪在地上,道:“是老鼠,那天盒子打开,里面还有只死老鼠,我怕出什么事,便把那老鼠拿走了……”

    这回听着才像是真话。

    云筝把匕首收回,状若无意般扫过少年的脸,轻轻比了个口型。

    “不错嘛。”

    惯会讨人喜欢的。

    殷白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云筝却已经转过身,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是老鼠血,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她也没必要像刚才那般急躁了。

    方才她胡乱猜测,差点以为那是老爸的血。

    好在只是死老鼠而已。

    不过……

    死老鼠又是什么鬼?

    云筝叹了口气,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没有头绪,她现下都有些懵了。

    正要说话,突听殷白岐喊了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从脚下传来。

    云筝低头,炸毛的野猫直愣愣看着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踩到,猫尾巴了……

    她连忙退了一步,猫儿吱呀咧嘴的,叫得十分委屈。

    云筝心里过意不去,正准备蹲下看它伤势,脑中蓦地打了个机灵。

    老鼠,猫?

    这么巧?

    而就在她蹲下一瞬间,野猫飞扑上来,叼过她手里的盒子,立刻跳出三米外。

    云筝一怔,刚准备去追,衣袖就被人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