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不想莫名其妙死掉。但事实上,在这个世界,莫名其妙死掉似乎并不怎么少见……

    小白可是还记得的,她穿过来的第一天,如果不是曦白及时出现,她很可能已经死在了那莫名怪物的袭击之下。

    再往后的鬼宅事件也是,处处透出诡异,也许真的是针对她的阴谋,也许不是。但想想现场的其他人吧,至少他们都是无辜的,可当时要不是她拼着一口气冲上去对决,要不是曦白终于赶到……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这可不是简单的逃避就能解决的问题,也许,贸然离开反而只会让她陷入危险。毕竟,她可不知道去哪里找第二个像曦白这样愿意救她,愿意好好调查一切……同时也有能力的人。

    所以,虽然被怀疑和调查让人有些不舒服,但至少他是善意的,也愿意为此认错。

    如果是他的话……

    脑中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小白回过神,望向曦白的目光渐渐凝重,双手更是下意识握紧了拳:“曦白……我能信任你吗?”

    曦白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她的神情,便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我不能保证结果是你想要看到的,但我会尽力。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小白紧抿着唇,定定看他片刻,从身后取过那被她装作不在意丢在一边的文件袋,用力吸一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向他递了过去,郑重的姿态,像是把自己的性命也一并交托。

    “这是……我之前找人调查的,我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他们是应该很厉害的侦探社,却退了定金给我,中止了合约。我认为,它也许和……我最近的遭遇会有关系。”

    小白低着头,自顾自说完,却没看到接过了文件袋的曦白,眸色瞬间幽深。

    第22章 有朋自远方来 顺便带来了新的任务……

    这是很平常的一天,对庄勤而言尤为如此。

    今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懒得再绕路回公司一趟,庄勤索性直接跟到了曦白家里,对照着终于插上电的笔记本,开始一项项确认起接下来的工作。

    他家艺人老爷很没形象地斜躺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只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这姿态实在是该死的欠揍,然而庄勤很清楚,这家伙表面散漫,该听的却都有听到。虽然谁都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不拿任何记录工具,只听一遍就记下所有事的。

    旁边蹲着的助理小宋就是佩服这技能的其中之一,但再怎么羡慕得眼绿,她依然只能看着自己的工作小本本叹气,然后继续把它涂改得更乱七八糟。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曦白的眉头微微一跳。

    小宋自觉起身去接通了对话。

    门边的显示屏上闪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顶着可与流浪汉媲美的鸟窝头,裹着件看不出原色的长袍,臂弯里搭着的军绿色大衣,看着像是从某个年代起就再也没洗过。

    这颓废而不拘小节的架势简直透屏而出,业界精英庄勤只扫了一眼,便觉得受到了莫大伤害,忙转头望向曦白:“这谁啊?你们有事的话,要不我和小宋就先走?”

    “一个朋友,”曦白一骨碌翻起身,四下扫一眼,抓起桌上随手放着的一瓶矿泉水,举步往门外走去,“你跟小宋先对着吧,我去说两句话就上来。”

    庄勤翻了个白眼:“又一个朋友,反正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家伙就全都是你朋友呗?”

    曦白笑了笑,并不说话,只一边往门口走去,边抬手把挽起的衬衫衣袖放下。

    -

    下了楼,曦白一眼见到气势如虹站在花坛边的人,点头问了句好,边把水递了过去:“师兄,过来辛苦了。”

    那人接过水瓶,也没急着喝,上下打量他几眼,促狭地笑了两声:“行,还活着呢。”

    “啊?”曦白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男人拧开瓶盖,一气儿灌了半瓶水,洒得半身都是,也不去擦,只咳了两声,爽朗地笑:“观里最近新开了个局,赌你什么时候过劳死。现在看来,离出结果倒像是还有一段,是吧?”

    曦白难得有这么无奈的时候:“你们真是……算了,闲话不多说,师兄你今天也是有事才会来找我的吧?”

    男人摇摇头,把剩下半瓶水往怀里一揣:“就是这样,他们才觉得你会过劳死。行行行,服了你了,我今天过来有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正要接着往下说,却突然抽了抽鼻子,脸色一变:“什么味儿?你被阴气侵袭了?”

    曦白神色自然:“前些天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嚯,居然能伤到你,看来那小鬼确实不简单,可惜我怎么就正好不在呢。”

    “师兄……”曦白微微皱眉。

    “好好好,您老人家日理万机,时间宝贵。”男人忙扯回话题,“第一,你让我查的那个被炼化的伥鬼和厉鬼,从追踪线索来看,发源自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

    曦白顿时愣住了,他拜托自家师兄调查的,正是第一天救下小白时遭遇的两只鬼。

    伥鬼附在小白家窗户上,试图遮蔽他的视线,被识破后还袭击了他的纸人替身。另一个更凶的厉鬼,则是趁他上楼的时候从窗口侵入,试图袭击小白,然后被他赶跑。

    看起来步调一致。但实际考量下来,它们袭击的对象不同,种类和个性也有很大差别。

    因此,曦白其实比较倾向背后有两方目的不同的势力相互制约,否则很难解释小白为什么能一无所知地活到现在。

    但现在师兄却说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想了想,曦白抬头:“有具体坐标吗?”

    “有。”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男人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抓一抖,瞬间便流畅地在空中铺开了一张方形图纸,并让它平稳地悬浮在了空中,像是下面有张看不见的桌子垫着。

    曦白凑近一看,嘴角顿时抽了一下——这是一张完整的z国地图。

    然而师兄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伸手一下点中了某个位置:“就是这里。”

    曦白真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并一眼认了出来:“云市?”

    男人点头:“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写’进去了……你要亲自去?那边情况不简单,记得多小心。”

    瞬间在脑海里思考起了偷跑过去的理由,曦白边轻笑一声,了然地收起地图:“我这工作,唯一的好处就是四处跑也不会引人怀疑。还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