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怎么敢动用边防军,万一敌军来袭。

    “莫非襄王认为,骞之流的血还太少了?”解游迟轻蔑的笑容,让襄王更是气急了。

    反而是宣帝神色如常,还向前走了一步,将解游迟挡在身后。

    “你不明白,为何在十三年前,朕就选了弘义,你认为你足够好了,却不知朕所要的并不是你表面营造的好。”

    宣帝这样一说,襄王的眼神顿时变了。

    解游迟微微仰着头,看着一身战甲的襄王:“襄王难道不明白,你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储君之位的野心,你认为,陛下会怎样想?”

    话说到这里,襄王也不再打亲情牌了。

    “可笑,我是嫡子,是皇后长子,文韬武略,哪里及不上他。这个储君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解游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了看身边的帝王,随后才道:“在陛下眼中,你哪里都及不上卫王。”

    襄王的剑缓缓地指向宣帝,这一刻他心中再无半点亲情。

    皇位之下,哪一个不是踩着累累尸骨而上的。

    他不介意背负弑君夺位的骂名。

    更何况,安定侯和皇后会处理好这件事。

    “既然父王不愿意改变心意,那就怪不得儿臣了。”

    就在襄王即将扬手示意时,此起彼伏的高呼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一瞬间,圣女峰平台像是陷入了战场之中。

    杀伐声四起,兵刃相交的声音让襄王愣住了。

    “徽州边防军?”襄王的视线看向了解游迟。

    解游迟倒是依旧神色惬意,嘴角含笑:“徽州边防军?本座需要那么劳师动众吗?”

    “杀!”

    又是一阵高呼,自解游迟和皇帝后方的密林之中,再一次冲出众多黑衣人。

    那些人轻装简行,没有盔甲,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襄王大吃一惊,他猜到解游迟会布局,皇帝也不是傻得,明知道他们的计划还故意露出破绽。

    可他没有想过,会对上如此众多的江湖人士。

    局势突然丕变,襄王顿落下风。

    皇帝这才俯下身,看着气色极好的解游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解游迟身边那名年轻的内侍手腕一翻,一柄尖锐的匕首顿时显现出来。

    “陛下小心。”解游迟本能伸手,将皇帝推开。

    此刻他的轮椅在惯性的作用之下突然倾倒,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有几名内侍竟然以同样的手法,对解游迟和皇帝发出攻击。

    解游迟本就是强弩之末,又不曾学过武。

    轮椅倒下那一刻,他的身体便被惯性甩出。

    匕首的寒芒当胸而来,电光火石之间,德顺公公雄浑的掌风直袭那名刺杀解游迟的年轻内侍。

    身姿更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左侧九五之尊。

    “护驾!”德顺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

    不同的方位又有数道人影跃然而出。

    其中一袭蓝衫,眼覆天蓝色缎带的陆昊空落入了解游迟眼中。

    “义父。”解游迟低喃了一句。

    陆昊空目不能视,耳力自然非凡。

    而受了德顺公公一掌的年轻内侍居然毫不畏死,持刀再攻解游迟。

    尖锐的匕首刺向解游迟的心口,却发出了异响。

    火星在顷刻间迷了内侍的眼。

    解游迟一手撑地,一手扬起,袖中银芒闪烁。

    破风声后,只听一声惨叫。

    年轻的内侍满面鲜血仰面倒地。

    可宝甲挡住了锐利的锋芒,却挡不住透胸而过的内力。

    那一刻,仙华山山脚另一端的云梦兮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解游迟中招一瞬,云梦兮只觉一阵眩晕。

    原本她刚布好剑阵,在一株大树上打坐,却因为这一阵眩晕差一点跌落。

    异常的感觉,让云梦兮飘然而落。

    她将怀中解游迟给她的地图再一次展开,细细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她确定自己的位置并没有错。

    云梦兮又抬头看了看时间。

    这个位置,从仙华山圣女峰下来,是回大郾城必经之路。

    四周没什么异常,几乎没什么人烟。

    云梦兮心中不安,脑中一些想法就像是泉眼被打开了一般,不断涌现出来。

    解游迟早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就像是走马花灯一般在她眼中闪现。

    云梦兮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些天,解游迟看似病体安康,可就连春满的神色都是带着哀伤。

    就不要提穆星洲和阿诚。

    是她不愿意相信,是她始终抱着一丝期望。

    她是故意忽略的。

    想到这里,云梦兮根本没办法在守在原地。

    她很了解解游迟,他是不可能让她承担风险。

    这个地方……

    云梦兮身形一动,而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