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裴汀没忍住笑弯了腰。

    前方的摄影师不动声色的晃了晃镜头,神色严肃,那意思分明是“我真的没笑”。

    “摄影老师,我请求,把刚才的视频买下来,我独家收藏。”裴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摄影师冷静得多,他摇摇镜头,冷漠无情地拒绝。

    最后的事情也事与愿违,从裴汀逗简豪开始,所有的视频高清□□,弹幕加粗,镜头放大,剪成了一波绝佳素材。

    广大网友笑了三天三夜,“问就是,你礼貌吗,人家只是很认真地在唱歌。”

    裴汀和简豪的友情在两天内持续升温,视频一经流出,网友们更是加班加点为两位创建出了c超话,要多损有多损,要多甜有多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两天节目录制结束以后,简豪先回了国参加其他活动录制,裴汀则留在了北欧,度过他进组前的最后两天假期。

    裴汀给钟乐皆和钟黎都挑了礼物,再逛的时候看见一颗非常漂亮的淡紫色水晶球,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是因为小陈的视线一直在这颗水晶球上。

    裴汀很小心地把它捧起来,双手送到小陈面前,“送给你吧。”

    小陈老脸一红,拒绝都不会了,“真的吗?”

    “真的。”裴汀笑了笑,“你很喜欢?”

    “喜欢啊。”小陈说,“高中那时候追星,喜欢的那个明星就喜欢水晶球,我就因为他喜欢了好久水晶球。”

    “话说他现在过得其实也还不错,就是没以前那么红了。”小陈释怀地笑了下,“虽然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但我还是很喜欢水晶球。”

    裴汀没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似乎这不是多么重要的问题,他让店员把水晶好包裹在精致的礼盒里,然后亲手送给小陈。

    小陈的脸更红了,红完觉得非常对不起手机上那位金主爸爸,她心思活络说转就转,“你给那个谁带礼物了吗?”

    “???”裴汀眯了眯眼,琢磨面前的人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原因是什么,“哪个谁?”

    “哎呀,就是那个谁啊。”这让小陈怎么说得出口嘛,谁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啊不对,谁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俩的关系!

    “就管你吃饭管你睡觉管你拍戏还管你不能和其他人靠太近的哪个谁啊!”小陈很努力第表达了金主爸爸无所不能的关心和爱。

    然而裴汀,“谈华?”

    “你这样是不对的。”裴汀语重心长,“谈华那么多艺人不至于管我到吃饭这种地步,虽然那天那顿一看就不是你叫的起的外卖,可能出自谈华的手,但我们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种经纪人之外的关系。”

    远方的经纪人路野:“……”

    小陈唉声叹气,不断麻痹自己,不能管艺人的闲事,不能让裴汀知道金主爸爸背后深沉的爱,裴汀可能已经带了别的礼物给他,只是不好意思说,看破不说破,是世人一项传统美德。

    他们当晚回到b市,窝在房间里倒了整整一天时差。第二天早上,裴汀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夏天的衣服。

    这次拍摄的偶像剧的背景是大学校园,地点在南方。这一年南方升温的早,剧组最近给出的气温都在二十度以上。

    衣柜里短袖还一团乱的丢在角落,裴汀捏着衣服的一个角非常嫌弃地把它拎出来扔到行李箱里。

    “咚咚”实心的木质地板上倏然发出声响——

    顺着声音看去,是一枚长相普通的贝壳——潜水那天从海底捡回来的连微生物都不愿意寄居的丑贝壳。

    裴汀把它捡了回来塞进衣服里,他也不愿意多看它几眼。

    小陈没上来,裴汀让她在楼下等。

    但当裴汀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余光里出现了一道奔跑的身影。

    那个人跑的很急,没一会儿就到了裴汀眼前,他跑的脸都红了,鼻尖沁出汗,呼吸有点喘。

    他却还是在笑,急促又好看的笑,像是偶像剧里姗姗来迟的男一号。

    裴汀因为这不合时宜的比喻笑出了声,看着路野的眼神温柔地好似那天落日余晖里沾满人间的暖阳。

    裴汀并不觉得这是久别重逢,因此只是习惯性问:“你怎么来了?”笑着问的。

    “来看看你。”

    两句废话。

    裴汀要去拍戏,剧组人员密集,探班不会那么容易,路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个天天陪在裴汀身边的人要考虑怎么探班,探班方不方便这样生疏又不得已的问题。

    小陈终于见到了她那位“艺人背后的金主爸爸”,她眼睛都直了,这位金主爸爸未免太帅了点?

    霸道总裁的剧情似乎再次被扩写了。

    小陈肢体不协调地从车上下来,眼观鼻鼻观心地板正地说:“上车聊吧。”我给你们把风!

    裴汀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磨磨唧唧上了汽车后座,一边往里挪,一边在心里觉得怪。

    路野可能也没有好多少,两人又尴又尬地贴着后座的两边门,中间隔的何止是河,简直是阿尔卑斯山。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防晒、眼药水、充电器……”

    “这些都可以买的。”裴汀语气平和地打断他,说完笑了笑,“怎么着也是二十四岁的人了,不至于出门的东西都不记得带。”

    但裴汀以前就是这样的,他自己也知道,在小事上没什么耐心,又习惯让路野帮忙。以至于到后来,裴汀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本来就没有耐心还是习惯了依赖路野。

    “几点的飞机。”路野问。

    裴汀原来盯着驾驶座看,听路野这么问觉得好笑又转而去看他,路野穿的是短袖,b市才四月中旬,很冷。

    裴汀从后备箱上扒拉出一件忘记什么时候放在那的长袖,不管不顾地样路野身上塞,语气不太友好,“不想冻死就穿上。”

    路野接衣服的时候碰到了裴汀的手,有点凉,相反跑了一身汗的路野手上还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