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汀来说,他已经有小陈了,在小陈没有出现原则性失误的情况下,裴汀不会开除她换别人。

    而对于路野,路野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来给裴汀经纪人了。

    一方面路野身份特殊,在裴汀身边晃悠受影响的是裴汀。另一方面路盛宇永远都是个定时炸弹,路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炸。

    路野其实是想问裴汀,他可以去吗。

    但他转念一想,都到这种地步还装什么尾巴狼,裴汀不让他去,他都会去的。

    “去的。”于是路野说。

    裴汀吃面的动作不停,对着路野满足地笑了笑,“这面好吃,好久没有吃你做的东西了。”

    这话能把路野说“哭”,眼瞅着路野要道歉,裴汀及时打住。

    “没别的意思,单纯感叹一下。”裴汀难得吃的比路野快,把汤都喝干净了。

    他摸摸肚子,把碗往前一推,“我今天要上节目,不适合干家务活,就麻烦你了。”

    “”路野什么情绪都没了。

    麻利的吃碗面,滚去厨房洗碗了。

    洗碗时,路野望着自己沾了满手泡沫的双手,有点想不明白他和裴汀现在算什么关系。

    白是表了,人也说考虑一下了,还没定下来的关系,两人已经窝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并且“合理”安排家务活了。

    暗恋四五年都不急的路野,在表白之后急的非常突然。

    他迫切想要和裴汀稳定下来,让裴汀认同他,给他一个身份。

    但洗碗工路野只敢想不敢问,怕给人逼急了,指纹一删,转身就把路野往看守所送。

    因此路野只好乖顺地洗碗,洗好后假装顺其自然地坐在客厅的裴汀身边,看着对方玩了会儿游戏。

    “小陈还没来。”路野说。

    “嗯。”

    “你游戏厉害了不少。”

    “还行。”

    “我给你买的玫瑰花呢。”

    裴汀面不改色,手上动作都不带停的,语气寻常地回答,“说了我不喜欢红玫瑰。”

    路野的心沉了下来,心想果然是他想太多了,又问:“扔了么?”

    这会儿裴汀睨了路野一眼,眼里满是挑衅的笑容,凉凉道:“没有。”

    路野的心又回来了,“放哪了?”

    裴汀操作流畅,“客房。”

    路野仿佛在坐过山车,一颗心上窜下跳。裴汀说的是客房,就是路野曾经的房间。路野想自己被ass了,被裴汀赶出去了,他无家可归了。

    身边没有动静,裴汀便觉得好笑,他开口时声音带着笑意,一字一句都显得漫不经心。

    “路野,我讨厌你,这事没完,不可能过去。”

    “你离开三个多月不是假的,我不能当作没事发生。”

    “我以前喜欢玫瑰花,因为你在,你陪我养,早就成习惯了。但你后来不在了,家里连朵花瓣都没有出现过的时候,我就再也不会喜欢玫瑰花了。”

    屏幕上的英雄死了,裴汀状似自然地对着灰掉的屏幕乱按,“我得原谅你,那我就得抛弃掉一个习惯。”

    裴汀小时候喜欢海,他爸去世以后,他再也没有看过海。

    那是裴汀抛弃掉的喜好,他用十四年才治愈好了自己。

    路野想要让裴汀重新爱上养红玫瑰,可能要再等一个十四年,又或者更长时间。

    人趋利避害是本能,路野是裴汀的“利”,也是裴汀的“弊”,取舍只有裴汀自己能做,心理阴影毕竟只有裴汀自己知道。

    路野沉默着,最后还是说了对不起。

    裴汀就笑了,手机被他不太用力地丢到沙发上,然后弹到了地上。裴汀顺着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去捡。

    “接受了。”裴汀说。

    他们俩之间必须要有这样的对话,把事情摊开来讲,挖彼此血淋淋的伤口。

    明知道谁都不好过,却还是要这样,非要你痛我也痛,痛的深刻了,好像就会规避掉这样的错误,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路野俯身把裴汀的手机捡起来放到茶几上,看见花瓶的时候,问裴汀,“花瓶呢,要收起来吗?”

    裴汀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路野,你喜欢我吗?”

    裴汀不再做,喊路野名字等待回应后再说事情的傻事。他喊路野的名字,之后立马提出问题。

    这样做的话,就算路野不回应,裴汀也可以认为,这是路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并非不想回应他本人。

    路野没有犹豫,说喜欢,他准确的描绘出当年迎新晚会上裴汀的穿着和他唱的歌。

    时至今天,路野回想起来,连当初舞台下的灯光从哪个角度打在裴汀身上他都记得。

    路野给裴汀的信息很多,裴汀可以通过这个猜测出路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