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汀踢了踢路野的腿,“起来。”

    “我不。”

    “报警了。”

    “你报吧。”

    “赖皮鬼。”

    “恩恩。”

    “”

    裴汀彻底无语了。

    上前想把人拉起来,路野抱着沙发不松手,裴汀气笑了,“去床上睡。”

    路野不挣扎了,坐起来,扫了房间一圈,确定只有一张床后,莫名乖巧,“哦。”

    裴汀大概象征性地拉了路野一把,路野就抱着抱枕起来了,直到走到床边,他才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抱枕,于是他回过头,对着沙发做了个抛物线。

    抱枕被丢到了地上。

    路野:“”

    路野扒拉了两下拖鞋,全程全神贯注,没看裴汀,认真地仿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盖好被子,闭上眼。

    半分钟后,又睁开眼,不太情愿地看向裴汀,问:“你不睡吗?”

    目睹全程的裴汀,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掀在路野脑门上,气说:“应该你当演员的,谁有你能演。”

    路野翻了个身,抱着裴汀,小声嘀咕着,“我难受。”

    裴汀只能叹气,演就演吧。

    路野的冷水澡效果很好,直到第二天裴汀出门,他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节目组最后还是选择在白天匆忙彩排一场,于是裴汀中午就走了。

    路野从昨天晚上和裴汀撒娇开始,意识就不怎么清楚,爬上床似乎是用掉了他最后一点力气,抱着裴汀几乎是闭上眼就睡着了。

    他睡着了也不安稳,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被子掀一会儿盖一会儿的,裴汀被折腾醒了好几次。

    其实路野每次的动作都很小心,他人难受思考能力持续下降,醒来时却还记得裴汀在身边,翻身动作都很小心。

    只是裴汀难得照顾路野一回,他白天补过觉,又因为惦记了几个月的事难得尘埃落定,他睡的浅,也和昨天一样睡不着。

    天一亮,裴汀就从床上起来了,他站在路野那一侧床边,额头贴着路野的额头,两人亲密无间的贴着试探着对方的体温。

    根据裴汀多年以来的生病经验判断,路野只需要待在裴汀的房间里,躺在裴汀的床上,吃着裴汀给他准备好的感冒药,感冒没多久就能好。

    裴汀放了心,在地板上垫了一双酒店劣质的一次性拖鞋,他坐在拖鞋上,靠在路野床边,握着路野的一根手指头,偏着头又眯了一会儿。

    路野前几天都没怎么睡,他一直在亢奋又焦虑的情况下睡不好,大概是人从紧绷的状态中放松下来就容易生病。

    所以他的身体病的很坦然,让他累到困的醒不过来。

    但其实路野中途醒了一场,时间很短的转了下头,看见靠在床边的裴汀,觉得是一场梦。

    梦太安静了,他连裴汀的呼吸声都没听见。

    洁白的床单,配上闪着乌黑睫毛睡着的人,路野醒来的那一刻,稀里糊涂地想,难得有这样的梦。

    于是他没有叫醒裴汀,忘记担心裴汀这样的睡姿容易扭到脖子,也没有想着抱一抱他,或是再偷偷亲一口。

    难得有这样的梦,安静又平和,做梦的人难得从容。

    那就不叫醒了吧,或许这样梦就可以做的再冗长一点,绵延不绝,在脑海里延伸到很久远的记忆。

    裴汀出门的动静很轻,他温柔的带上门,直到门关上的声音杜绝了另一个世界的入侵,他才从小心翼翼里脱身。

    “裴老师?”小陈被裴汀的动作弄的跟着紧张起来,白日里酒店总是喧嚣的,小陈用气音讲话的样子像个做坏事的土匪。

    小陈看见裴汀笑了,他这样的笑容和过去在剧组时对其他人疏远又客套的样子不同。

    短短一天,小陈怀疑裴汀被人魂穿了,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裴汀了。

    “想什么呢?”裴汀拍了拍小陈的肩。

    小陈跟着裴汀往电梯的方向走,“裴老师,我觉得你变得好不一样啊。”

    她最早见到的裴汀很孤独,后来认识的裴汀很沉静,但现在裴汀像个活生生的人,像个二十四岁的人该有的模样。

    至少他的喜怒都是明显的,而不是刻意掩饰下的冷静自持。

    裴汀对小陈的话接受良好,“哦,谈恋爱的人嘛,肯定是不一样的,你体谅一下。”

    “”

    小陈怀疑自己聋了。

    裴汀应该是她见过最爽快的艺人了,自爆私生活,小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被裴汀分享到喜悦的人。

    毕竟以前那么多次,裴汀和路野的相处,都没有让小陈觉得裴汀是在谈恋爱。

    那么多次裴汀和路野的见面都不算是愉快的,小陈作为旁观者看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