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场景,在路野眼里,那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路野象征性红了红脸,决定先委婉一下。

    他不亲了,把人抵在床上,手撑在裴汀脑袋两侧,语气和表情都转变的有点快,“热不热?”

    “热啊。”裴汀随口回答,“你离我远一点。”

    路野点了点头,“热就去洗澡。”

    “哦。”回答完,裴汀眯了眯眼,看着上头和自己离的很近的人,忽然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又补充,“你离我远一点。”

    路野于是坐了起来。

    裴汀边从床上坐起来,边神色不明地打量路野,“你来干什么的?”

    “来看你啊,能干什么?”

    “就只看看?”

    “那可不一定。”

    “……”

    裴汀张了张嘴,卡壳了。

    本着大家都是成年人就没必要装疯卖傻的原则,裴汀有话直说,“我明天还要拍戏。”

    “我知道。”

    “后天也要。”

    “我知道。”

    “我这一年都要拍戏。”

    路野猛地上前就帮人扒衣服,“你怎么不说拍两年呢?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十几天,也没看你联系我一下,一见面就和我说等一年?”

    “等等等。”这是个大事,裴汀的脑子转的很快,“好像是你骗我再先,我生气,还不能说走就走了?也没见你联系我,怎么就都是我的错了?”

    “我认错了没有?”路野扒他衣服。

    “认了啊。”裴汀拍他手,不给扒,“凭什么你认错,我就得原谅?”

    “那你不原谅不利于家庭和谐,是准备换对象么?”路野改扒裤子。

    “那倒没有。”裴汀反抗的有点慢。

    “那不就完了,你说离家出走这事,是不是你的错?”路野问。

    “我十几天没见你,是不是都是你的锅?”

    “那十几天没碰到你,是不是你得补补?”

    “如果你不想被撸秃噜皮,是不是得换个方式?”

    ……

    路少爷不开荤的时候叫“路不行”,但凡起了个头,那基本就是谁赖都不好使。

    很多事情讲究半推半就,裴汀前段时间年轻不懂事,曾问路野,“为什么不拿金主爸爸的身份试探我一下,万一我就答应了呢?”

    路野被这番话问的沉默了,最后说,“强扭的瓜不甜。”

    裴汀当时拍了拍路野的肩,语重心长道:“强扭的瓜不甜,扭一扭就特别甜。”

    于是这一晚,裴汀半推半就被路野“扭”进了浴室,门一关,里头很快传开了水声,混合着不可明说的黏腻声响。

    “我可以自己洗。”

    “不用你这么客气。”

    “我有手有脚。”

    “你离我远点!”

    ……

    晚上十一点,小陈闲来无事,想给朋友打个电话睡前唠唠嗑,手一滑,电话拨了出去,当事人还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有。

    “怎么又是她。”路野皱了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丢到床边,额上的汗顺着下颚线滴到裴汀身上,“接吗?”

    “不接。”裴汀声音软软的,带着情yu的哑。

    然而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拨,碰到了接听。

    小陈瓜子咳的正香,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嗯——”了声。

    瓜子哗啦啦全掉地上了。

    小陈在惊掉下巴的惊吓中想,这好像是她们裴老师的声响。

    小陈活到二十几岁,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这种声音有颇为敏锐的联想。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

    小陈想,她刚才好像是和裴汀说过了,让他早点睡。

    但是年轻人嘛,有几个人是听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