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 zero,会没事的。”诸伏景光安慰道:“经过调养的这些日子,我总觉得白兰地并不是像琴酒那样的人。”

    “什么意思?”降谷零问道。

    “虽然只是跟白兰地见了一面,但我觉得我好像被她看透了。而且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会不会也知道 zero 你的身份。但是她又为什么放弃曝光我们的身份呢?”

    诸伏景光说道:“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因为她并不忠心于组织,有着自己的算盘。”

    诸伏景光想要继续却被咳嗽打断。

    降谷零紧张地看着诸伏景光:“你怎么样?”

    诸伏景光摇摇头:“没事,就是躺在病床两个月后抵抗力有点下降。再加上穿得有点少,可能是感冒了吧。”

    降谷零这才注意到诸伏景光穿着单薄的传统服饰,于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诸伏景光的身上说道:“还说要我照顾好自己,你也照顾好自己啊。明明才出院不久身体还没恢复好,结果就开始狙击,然后穿的这么少就出来,你是以为自己是铁人吗?”

    过了好久也没听到诸伏景光反驳,降谷零以为自己语气重了刚想开口解释。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降谷零:“你那是什么表情?”

    “就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诸伏景光说道:“明明这些话都是我以前对 zero 说的,突然反过来有些不适应呢。”

    降谷零:“……hiro,我从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了,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

    诸伏景光:“有吗?”

    云鬓高耸,漂亮的珠钗在发间轻摇。朦胧的月色落在诸伏景光的身上,降谷零觉得此刻的诸伏景光就是大和抚子本子。

    诸伏景光:“zero,你怎么了?”

    降谷零捂脸:“你的这个装扮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说道:“这个啊,是白兰地给我的新身份。森宏美,一个十分传统的大和抚子类型的高雅女性。说起来这个类型是 zero 喜欢的吧。”

    降谷零别过眼睛,有择偶标准加上幼驯染双重光圈加持,自己根本没办法抵抗啊。真是太犯规了。

    “zero,你是不是在害羞?”

    “我没有!”降谷零说道:“不说这个了,要跟我回我的安全屋吗?”

    诸伏景光眨眨眼,然后笑道:“当然啦,好久没见到 zero 了,特别想念呢。”

    降谷零冷声道:“甜言蜜语是没有的,hiro。你要好好给我解释自己背着我干了那么多事的原因。”

    坏了,诸伏景光心道,忘记自己还没向 zero 解释自己干的那些事情呢。

    回到家后,诸伏景光就申请借用浴室。降谷零把换洗衣服交给诸伏景光后说道:“hiro,你不会借着洗澡的时间在想借口吧。”

    诸伏景光:“……zero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等到诸伏景光进入浴室后,降谷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咬着自己的拇指,时不时地看向浴室的方向。怎么说呢,他就是有些害怕,害怕一切都是梦,等到醒来之后又是自己一个人。

    “zero?”诸伏景光顶着毛巾探出头说道:“我洗完了,你……别咬了,都快出血了。”

    被诸伏景光提醒,降谷零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自己的拇指咬出了一个很深的牙印。迟钝的大脑也在这个时候传来刺痛感。

    “真是的,zero 都说了不是梦,你怎么还这样呢?”诸伏景光托着降谷零的手对着带着咬痕的地方轻轻吹气,小心问道:“还痛吗?”

    降谷零摇摇头,然后说道:“没事,我去洗澡了。在我出来的时候也希望 hiro 找好借口了。”

    诸伏景光:“”

    当然,直到降谷零出来,诸伏景光也没想到一个好借口。

    于是降谷零说道:“那 hiro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吧。你应该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忽然想起曾经拉钩发誓的诸伏景光:“”

    但是正所谓前一天冲动,后一天就会愧疚难安。

    第二天晚上,降谷零站在展厅里。耳边是铃木顾问正在兴致勃勃地向诸人展示自己的防盗装置的声音,而降谷零的大脑里却在想该怎么向大病初愈的 hiro 道歉。

    唉,降谷零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能对失而复得的幼驯染发脾气呢?明明自己很喜欢他的,现在要怎么表白啊。降谷零忍不住捂脸,自己好像把事情又复杂化了。

    “安室先生好像很烦恼,要跟我说说么。”诸伏景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降谷零一愣,然后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诸伏景光身着一袭深蓝色和服,头戴浅蓝色配饰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如果旁人看只会觉得这是一位漂亮的传统美人,可是只有降谷零知道这是他死而复生的幼驯染。

    看着周围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移到这位美人身上,有的还意图搭讪。这让降谷零的心里咕咚咕咚的冒酸泡,他上前拉住了诸伏景光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诸伏景光微笑:“来哄 zero 啊。”

    降谷零扶额:“我用你哄什么,我知道 hiro 这么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诸伏景光刮了一下降谷零的鼻子笑道:“明明就是在闹小情绪,口是心非。”

    “我没有,”降谷零低着头说道:“我只是在……”

    “在害怕,”诸伏景光接着降谷零的话说道:“我知道的,与其说 zero 是在气我不爱护自己,倒不如说 zero 是在气自己,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异常。也害怕再出现这种情况,对不对?”

    “hiro?”被猜中心事的降谷零塌下肩膀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诸伏景光微笑:“谁让我是 zero 的幼驯染呢?”

    “可是我却猜不到 hiro 在想什么啊,”降谷零倚在柱子上:“到现在也不跟我说原因。”

    诸伏景光的眸子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