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他们刚做同桌的时候。

    沈单千年不变死鱼脸,每天一副你干不掉我还不能把我怎么样的酷比样。

    班级里突然流行起扳手腕来。

    输的人,被罚一口史级般苹果。巨难吃。没人想吃。

    女孩子一旦起哄起来,很难收场。

    孟亦粥环顾一周,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扳手腕人选。

    而这时,沈单大爷慢悠悠地从桌上趴来了起来。

    孟亦粥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褶皱起伏的眼皮像是连舞的蝴蝶,美得极致。

    沈单顿了下。

    孟亦粥不给他思考的空间,说那时快又那时慢,迅速抱上了沈单的一只手。

    孟亦粥一使力。

    眼见着沈单即将迅速倒下。

    沈单冷笑一声。“咻”的一下,连犹豫都没犹豫,一把将孟亦粥扣倒在桌。

    几乎是习惯性的,孟亦粥又一次赖床赖到了中午十一点。

    她挠着头发,打着哈欠到客厅的时候。

    孟母刚好遛完狗上来,孟母低着头换鞋,“昨晚回来的?”

    “嗯。”孟亦粥端起水来喝了一口。

    “那么晚回来,怎么不打电话让你爸去接一下?”孟母走到孟亦粥身边,语气有点责怪。

    “正好在车站,见到以前的朋友,顺便送了我一程。”孟亦粥轻轻地摇了摇孟母的手臂,讨好地眨了眨眼,“再说,都快凌晨了。再麻烦爸爸去接下我,不也麻烦嘛。”

    孟母知道自家姑娘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也没过多谈这个话题,转口问:“你今天有事吗?”

    孟亦粥立马保持警惕,端正坐直,用了十二分心神问:“干什么?”

    孟母一看就知道孟亦粥想多了,她嫌弃地轻拍了一下孟亦粥:“你什么眼神。”

    “就是想着如果你出去,就顺手买点水果回来,送给隔壁的那孩子。”

    孟亦粥松了一口气,不明所以的抬眼看着孟母:“?”

    孟亦粥不看还好,一看让孟母就觉得自家小孩不成器。

    她点了点孟亦粥的小脑袋瓜子,“今早,我去遛狗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垃圾又让隔壁那孩子顺手带下去了。”

    “你说你,那么大了。连家务都不会做,倒个垃圾都老不情愿的。再看看人家!”

    孟亦粥见势不妙,立马服软,半撒娇半哄,“妈……”

    下午孟亦粥和顾辽然约好在市中心的一家奶茶店接头。

    孟亦粥从家走的有点晚,再加之临近春节,人流量较大的缘故,路上有点堵车。

    孟亦粥踏进奶茶店。

    店内装潢精致,却只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耳边是慵懒绵长的民谣小调,孟亦粥绕过人群,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坐在拐角的无聊刷着手机的顾辽然。

    孟亦粥放轻脚步,慢悠悠地往顾辽然那走去。

    站到顾辽然背后的时候,孟亦粥使出玩了十几年还没落时的绝招——轻巧地捂住了顾辽然的眼睛。

    在她耳边哈气,小声说:“儿子!”

    “想爸爸没。”

    顾辽然无语地连头都没转。

    “孟亦粥!”

    收到威胁,孟亦粥乖乖地松了手,做到顾辽然对面的座位。

    孟亦粥忍不住嘚瑟,“爸爸一眼就看见你了!”

    “有没有很感动!”

    “嘁。”顾辽然一眼看穿了她,“不是因为我们心心相连,而是我那非主流的脏辫引人注目。”

    “真希望老天能派个人把你收了。”

    “……”

    孟亦粥委委屈屈地扁了扁嘴,“怎么能怪我呢。”

    “你看看周围的男女老少,哪一个走到你旁边,都得停步注视两秒才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