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不孕不育?”

    沈单散漫地站直了身子,低头看她,眼眸漆黑,带了点孟亦粥看不懂的情绪。

    女人头发柔顺地散在肩上,五官精致得像娃娃店摆放的玩偶,让人忍不住怜惜。眼球的颜色像纯黑的圆润的珍珠,咕噜咕噜地盯着他看。

    沈单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一滚,挑了挑眉梢,语调不疾不徐:“哦。”

    “……”

    幸而,电梯门开了。

    孟亦粥迅速走出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就差没把“再见了您嘞”挂在脸上。

    她以为沈单住别的楼层。

    但很快,她没高兴多久。

    男人不紧不慢跟着走了出来。

    孟亦粥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死了那样,她眨了眨眼,试图证明这不是事实:“你也住这?”

    沈单扯了点嘴角,垂下眼来,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就算回应她了。

    “那你岂不就是隔壁那……”话头止到一半,孟亦粥就没再说下去。

    一层楼,就住两户。

    孟亦粥住旁边那户,那沈单可不就是住隔壁。

    “还挺巧啊。”

    孟亦粥眼皮一下子耷拉下来,像霜打了茄子。

    沈单懒散地越过她,停下脚步来,转头,不急不缓地说:“确实挺巧。”

    “……”

    社会太险恶,妈妈我要回家。

    两人擦肩而过,电光闪石之间。

    孟亦粥想起了孟母的嘱咐。

    她喊住沈单,“等下。”

    沈单扭头,敛住眼尾,不大正经地轻笑道:“怎么,对我依依不舍?”

    “……”

    孟亦粥突然想把这一篮水果扔沈单脸上。

    论恶心,她孟亦粥可是没输给谁过。

    “哥哥,妈妈让我把水果送给你,感谢您的扔垃圾之恩。”孟亦粥不仅用嗲里嗲气的声音,还顺便朝沈单抛了个媚眼。

    沈单顿了两秒,问道:“你眼抽搐了?”

    “……”

    孟亦粥立即恢复正常了,冷漠地走到沈单旁边,面无表情地把水果篮递给他。

    沈单没接。

    “?”孟亦粥不解地看向他。

    男人掀开眼皮,目光落在水果篮上,透出了一股浓浓的嫌弃。

    “进来吧。”沈单把门拉开。

    孟亦粥拎起水果篮仔细一瞧,才发现水果篮真的丑。

    一想到自己一路拎着水果篮,孟亦粥突然就想找个坑把自己挖了。

    她顺着目光,望向面前已经换好鞋西装革履的男人。

    没忍住幻想,孟亦粥脑海浮出一幅,沈单穿着黑色西服,冷淡矜贵,唇线紧抿,手里却拎着个喜庆大红色的水果篮的场景。

    孟亦粥站在门前傻笑着。

    沈单从鞋柜里找出双女生拖鞋放在地上,看到孟亦粥嘴角勾着莫名其妙的笑容,轻嗤道:“孟小姐,进来吧。”

    孟亦粥恍过神来,客气地说:“沈先生,下次叫我孟亦粥就好了。”

    “别那么见外。”

    沈单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开了灯。

    沈单的房子装修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别的颜色,充斥着大片的白色,是最简单的欧美简约风。甚至有一些些简陋,看起来不像是是常住的样子。

    沈单略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孟亦粥把水果篮放在桌子上。又拿了个杯子,给孟亦粥倒了杯水,递给她,淡声说:“自便。”

    说完,就走到沙发那块,将大衣和西服一并脱下来,松了松领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的缘故,孟亦粥发现男人的身形都连带着变得柔和了些。

    大着胆子,孟亦粥问:“我可以参观参观吗?”

    沈单也许是有点累了,坐到沙发上,两腿翘在一起,合上了眼睛,用气音“嗯”了声,算是应了孟亦粥。

    孟亦粥端着水杯,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打量着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