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的冷硬和薄情感,被此时温馨的场景大大削弱,云烟缭雾之中,沈单垂着眼睫,神色平散地为她做着早餐。

    孟亦粥心里有了底图,不再频繁抬头,专心绘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单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声线微哑:“吃饭了。”

    第7章 需要我脱衣服吗?

    两人吃饭都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气氛有点安静。

    沈单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那样,开了个话题的头:“我今早梦了个挺奇怪的梦。”

    “?”孟亦粥一边小口喝着稀饭,一边抬眼看他。

    “梦到你给我打电话,我喊你,却没人回应我。”沈单面色平淡,毫无波澜地叙述这件事。

    孟亦粥心虚地抿了抿唇,怀疑沈单还没看微信:“其实……不是梦……”

    “是我我早上按错通话键了……”

    空气中开始出现微妙的尴尬。

    沈单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淡定地拿出手机,随意地扫上几眼。

    纯白的聊天界面,除了其他零零碎碎的消息。孟亦粥头像后面确实跟着一个小红点。

    沈单手指动了动,点进去。

    一条被挂断的通话记录和一条未点开的语音。

    毫无预防地,沈单直接点开语音。

    孟亦粥的头已经探了过去,嘴巴刚张,想说:“别按。”

    语音播放。

    欢快娇软的女声,立即在安静的密闭空间中,瞬间弥散开来。

    “居家小孟为您提供叫|床服务!”

    孟亦粥傻眼愣住了,一下子没了动作:“……”

    她顿时有一种从脚到头的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坐在一旁的沈单,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手机的力道收紧,狐狸眼微挑,慢条斯理地敲击着桌子:“叫|床服务?嗯?”

    就在男人话音落下时。

    孟亦粥居然还分神想了想,真可惜沈单没有去参加老流氓骚话比赛,不然都不要使全力,就拿个第一名回来。

    孟亦粥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就没见过沈单这样张扬不可一世的人。

    关键的是,沈单有张扬的资本。

    这是让许多都羡慕的事情。

    以前孟亦粥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她明白,像沈单这种表面清清冷冷一脸离爷远点,嘴上却骚话连篇毒舌到每一刀都直插人心的人。

    谁他妈能像他一样!

    千年都难遇一个。

    孟亦粥挣扎着为自己驳回一点颜面:“如果……我说它是个误会,你信吗?”

    安静了须臾。

    沈单慢悠悠地出声:“如果不信,会怎样?”

    孟亦粥站起身来,绕到沈单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语气阴森森地:“那就——杀人灭口。”

    “……”

    沈单再次被她的脑回路惊到,他嘴角染上笑:“看来我不得不信。”

    宽慰地拍了拍男人的肩,孟亦粥重新做回板凳上,“这样才对嘛。”

    饭后,沈单跟着孟亦粥一同到了阳台,打算看看女人究竟画了些什么。

    他盯着画板,用手支着下巴,眼皮猛地跳了下:“这就是你画的?”

    吃完一顿饭,成了金鱼脑的孟亦粥不知所以然地点头,还有点骄傲:“画的好吧?四年学可不是白上的。”

    男人停顿了几秒,斟酌着语气:“也——还行?”

    话语间的怀疑,简直藏都藏不住。

    孟亦粥用没眼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瞅到自己杰作。

    草。

    忘了——她画的是——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