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一瞥, 孟亦粥扫见对面干净无尘的房门, 没有贴上任何与新年有关的东西。

    ——沈单没有回来。

    孟亦粥敛下睫来, 抬步走进屋。

    门槛处, 脚步一顿。孟亦粥喊住孟父:“爸。”

    孟父已经坐到客厅了,开始悠哉悠哉地打开电视,回头看她, “干什么?”

    孟亦粥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胶水, 吞了吞嗓子,迟疑地说:“爸,家里还有多余的春联吗?”

    孟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有啊,怎么了。”

    “那……在哪?”孟亦粥顿了一下, 往四周孟母的踪迹看了眼,小声问。

    孟父随手一指:“就在那。”

    好在孟父没有问孟亦粥为什么要拿春联,不然孟亦粥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孟亦粥趁着孟母没进客厅,蹑手蹑脚地取了春联, 马上转头就跑。

    直到出了门,孟亦粥才心惊胆跳地慢慢走。

    她拿着春联和胶水,踏着棉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沈单家门前。

    又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单靠她一个人想要贴好整个春联,确实有一点难度。

    孟亦粥把春联打开后,先是搜了一下哪一个是上联,哪一个是下联。最后又思虑了一下,怎么一个人独立完成贴春联这项活动。

    她一个人站在沈单家门前,踮起脚尖,先黏住春联一角,随后慢吞吞地紧接着其他角,贴好整个春联。

    红木色的门背着光,在昏暗的色块中显得有些暗沉色,没有什么人气味。

    但孟亦粥亲手贴上的大红春联,颜色艳丽,很好地遮盖了门原有的暗色,增添不少色泽。

    像是一家人开开心心过年的象征。

    孟亦粥满意地收了胶水,决定给下次回来的沈单一个惊喜。

    可是走到半路上,孟亦粥还是没忍住地拿出手机,美滋滋地给沈单家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孟亦粥发了一条微信给沈单:【我刚刚做了一件大事。】

    孟亦粥:【快来猜猜。】

    沈单消息回的很快:【?】

    孟亦粥:【快猜一猜?】

    沈单:【又给我下单了一个蛋蛋超人?】

    孟亦粥:【……】

    孟亦粥:【不是啦。】

    孟亦粥:【蛋蛋超人是独一无二的!】

    不等沈单回复,孟亦粥就自己迫不及待地把刚刚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孟亦粥:【快看!我贴的!】

    这边沈家来了不少人,周围有点喧闹。沈单找了个人少的阳台,点开图片。

    第一眼就看见贴的整整齐齐的春联。

    接着第二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家。

    沈单穿了一件高领羊毛衫,整个人懒懒地撑在阳台栏杆上,头发被风吹起。

    又嫌打字麻烦,干脆直接发了条语音。

    孟亦粥长按对话框,将语音转为文字。

    沈单:【好看。】

    孟亦粥刚想回复。

    沈单又发来条语音,孟亦粥脑子一懵,来不及多想,毫无防备地点开语音。

    男人低沉的音色像混入时光流动的溪河,懒懒地卷着点尾音。

    一下子,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你也好看。”

    !

    啊啊啊啊她刚刚干了什么!她居然点了播放!

    妈啊!要死!

    孟亦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眼起来,对上坐在客厅里同样一致转头看戏的孟父孟母的目光。

    空气中凝滞一秒。

    “我要说这是个意外。”

    “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