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只是突然间想到孟亦粥,心中猛然地很想去看看她。

    于是就有了一次,两次……无数次。

    去往洛北的路,像是忙碌无味的生活中,偶尔赏赐自己的糖,又如同沾了瘾一般,一路不可知返。

    杜鹤寻知道沈单和孟亦粥曾经是同桌,基本默认两人关系很好。

    沈单去洛北前,也会找杜鹤寻探探消息。

    一来二去,问多了。

    发现女孩日常也就去这几个地方,寝室,图书馆,教室,自习室。

    沈单后来也就不问杜鹤寻,基本直接去,就可以找到孟亦粥。他去了太多次,每一条孟亦粥曾经走过的路,他也曾经走过。

    很偶然的一次。

    沈单去图书馆找她,没遇到。就自己去了食堂蹭朋友的饭卡来吃饭。

    他视力很好,没有近视。

    和朋友一起站在队伍里排队打饭时,沈单清晰地看见孟亦粥和几个朋友从门口走过来。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短袖,是当时的潮流颜色。下搭简单的牛仔裤,站在人群中央。

    仅一眼,就看见了她。

    朋友好奇地捣了下沈单,揶揄说:“看什么呢?怎么呆了,快往前站站,要到你了。”

    沈单低下眉来,把手里拿着的帽子带上,低笑了下:“没什么。”

    朋友不解:“大夏天的,你在室内带什么帽子?”

    大概确实是帽子带上太过显眼,沈单很明显地察觉到孟亦粥看过来的眼神,他的背脊在一瞬间绷直。

    不自然,甚至下意识地逃避这目光,他侧了点身,回答朋友的话:“有点冷,带上暖和一下。”

    朋友用有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多说。

    站在几米处的孟亦粥看到那抹带着帽子的身影一愣,一时有点发呆。

    室友看她,“怎么了?”

    “好像看到很久没见的人了。”

    孟亦粥不在意地笑了下,摆了摆手,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走吧,应该是我看错了。”

    “真的吗?”室友拉着她,想往沈单那个方向看看,“要不去看看,万一是呢?”

    “不会的。”孟亦粥笑了下,拉着室友朝其他地方走,“他不会在这儿的。”

    “应该只是长的像。”

    那次,是沈单大学四年来,离孟亦粥最近的一次。

    双方藏在人群中,只有爱意在无声翻滚。

    可谁也不知。

    再后来,大四基本不需要在返校,沈单借着杜鹤寻的投资,操弄两年的律师事务所开始正式运作起来。

    那段时间,参加的酒席很多。

    他一个人在酒席上,和许多老狐狸玩着心机,给自己的律所带来一点资源。

    也很幸运,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得到了不少老律师的赞赏和支持。

    一切都在平静的上升中,生活把人抛到低谷之后,又给人希望,从崎岖的道路上爬起,一路向高山而去。

    他开始有能力应对一切。

    又在临近春节的某天,接到沈染苇的电话,她让沈单来车站接她。

    沈单虽然嘴上说着不打算去,但还是从律所提起下班,又顺带碰上陈时安,带着一块了。

    高铁附近不好停车,沈单把车停在附近的街道旁。下车没多久,靠着车玩了会手机。

    忽然,一个穿着略微单薄的女人走过来。

    沈单看了一眼女人,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再次低头玩起手机。

    女人站到他面前,笑容妍妍,声音有点故意发软,“帅哥,请问公交车站怎么走啊?”

    “自己查地图。”沈单连头也没抬,冷漠得像一块毫无情感的冰块。

    倒是一旁的陈时安立马看清了局势,明白这个女人明显是过来搭讪的。

    他笑了两声,主动说:“单哥,你先聊,我去找沈染苇妹妹。”

    沈单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陈时安抵不住这眼神,立马跑了。

    女人见陈时安走了,又主动搭了几句话。

    沈单心里的耐心已经到达顶峰,只是教养告诉他,沉默着偶尔回答了几句。

    全程基本都在玩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