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危嘴角抽了抽,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喝水,看来是真的渴了。

    褚将军松开二皇子,主动提了茶走近二人递了出去。

    “公主”

    颜玉栀没动,牧危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接,褚将军抽出佩剑就砍。

    身后的牧危直接扯过颜玉栀挡刀,眼见着刀柄擦着自己鬓发而过,颜玉栀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狗逼男主!居然拿她当盾牌。

    褚将军见到是她,吓得急忙收手,刀锋险险削下公主一截头发,就在他缩手的片刻,牧危一脚将人踢飞。

    二皇子瞅准时机,提剑飞身而上,他那佩剑原先是朝着牧危砍的,半路却生生转了个弯往她这里砍。

    。

    果然不是好东西,这是想直接弄死她了?

    牧危一手提着茶壶,抬腿往二皇子手腕上踢。颜玉栀趁机一簪子扎在他肩头,出手又快又狠,丝毫不像病弱有心疾的人。

    二皇子惨叫一声,被牧危一脚给踢飞了,溅起的尘土扬得老高。

    然后颜玉栀抢先道:“皇兄为何砍我?”

    二皇子捂着血流不止肩头,嘴都在抖了,偏偏褚将军信颜玉栀的话,也不知道这群跟来的人里头有多少二皇子的人,怕伤极公主,有意放人走。

    “还不快将逆贼拿下,将公主抢回来。”二皇子大吼一声,众人一拥而上。

    牧危将茶壶往她怀里一塞,搂着她的腰踩着冲过来的人头顶往树林子里系着的马飞去。

    等坐稳了,伸手直接将那系着的马绳一扯,骏马嘶鸣,扬鞭就走。

    一阵的人仰马翻,二皇子从地上爬起来,夺过属下的箭就要射,褚将军一把扣住他的肩,恰好抓在了他伤口的地方,搭弓拉箭的手一软,再也提不起劲了。

    “二皇子,不要误伤了公主。”

    二皇子将弓一丢,冷哼一声转头就走。往日倒是被皇妹那病弱妗娇的模样给骗了,扎起人手很心黑。

    褚将军皱眉暗骂,果然想对公主不利,等回凉州要提醒皇后才是。

    骏马一路嘶鸣狂奔,颜玉栀窝在牧危怀里,胸前还护着那只茶壶,滚烫的茶水被颠得飞溅出来,她被烫得龇牙咧嘴,险些拿不住,可又实在渴得紧,舍不得丢。

    牧危听到她嘶气的声音,抽空低头往她怀里看,见她手背已然红了一块,有些后悔给她拿这茶壶了,干脆伸手直接抓过那茶壶往路边一丢。

    “哎!”

    颜玉栀惊叫了一声,回头去张望,风吹乱发丝。她拼命护着的救命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他丢下马摔了个稀巴烂,顿时又是委屈又是恼怒。

    马匹一路撒开丫子狂奔,原本要走两日的路程,一日便赶到了。

    此时天已经擦黑,再晚就要关城门了。

    入了城就到了南湘王的地界了,齐云国正直内乱,齐云皇帝被逼得跑到最偏远的西南地界躲着,淮阴王占了旬阳自封为淮阴帝,国号淮。

    彼时旬阳也乱得很,都管不着这些番王,这些个番王在自己的地界俨然是个土皇帝了。只要进了南湘地界,凉州的兵马自然也不敢再追过来。

    离城门还有一小段距离时,牧危先下了马,伸手去接颜玉栀,颜玉栀正因为茶水被丢的事情生气,坐在马背上就是不伸手,俨然是个任性又傲娇的小公主模样。

    牧危挑眉,难得耐心的解释:“那茶水不丢也是存不住的,况且你的手”

    她的手背被滚烫的茶水烫出一片红肿。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就是不高兴,即便烫了手那也是她乐意,自己拼命护着的东西,他凭什么问都不问一声就丢了。

    “你不进城,想在这渴死吗?”

    第6章 6

    颜玉栀舔了一下唇,这才就这他的手下马,下马的时候不小心刮蹭到了手背。

    嘶!

    她蹙着秀眉将手收回,一言不发的跟在牧危身后走。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南湘郡比凉州城要繁华得多,可饶是如此,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入夜后也显少有人去住店。

    俩人一前以后的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入了夜星点灯火从各家的门缝里偷出来,走了两条街,才看到一家大门敞开的客栈。

    客栈门口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俩人进去的时候,店小二正撑着柜台打着盹,听到有声音立马警醒,热情的迎了上来,丝毫看不出困倦。

    “二位住店呐?”

    牧危点头,道:“先上壶茶吧。”

    店小二愣了一下,这到底是要住店,还是喝茶?

    一旁的闷葫芦颜玉栀终于开口了:“不要茶,要白开水。”晚上喝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狗逼男主又想害我。

    看到颜玉栀时,店小二惊艳了一瞬,立马又恢复了生意人惯有的讨好表情:“好的,马上给您上白开水。”

    结果店小二真给她上了壶白开水,滚烫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那种。

    颜玉栀坐在桌角旁,喉咙都开始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