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王妃拍了拍手,瞬间又有几个丫鬟端着盖有红绸的托盘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一字排开,她回身将红绸一抽,托盘里全是白花花的元宝。

    “是银子不够吗?再给你一千两!”

    牧危头一次觉得鸡同鸭讲很累,好想现在就弄死这个女人。

    “怎么嫌少,两千两!”

    “三千两”

    噗嗤!

    颜玉栀再也忍不住了,靠着床头都快笑岔气了。

    南湘王妃眉头一拧,指着她道:“对了,你不是为了她才进王府的吗?若是你乖乖听话,我就养她一辈子。”

    王妃霸气,王妃威武!

    颜玉栀还是头一次被人说要养一辈子,还是以男主妹妹身份被金主王妃养。

    不行了,快要笑死了。

    然后下一刻,南湘王妃剐了她一眼,喝道:“闭嘴!”

    颜玉栀乖乖的闭嘴,坐在床头看戏。

    金相玉质的黑莲花男主有些绷不住了,她瞧着垂在身侧的手都捏了起来,很担心他会将手上的药碗直接砸在王妃脸上。

    正在这时老管家急匆匆的跑来,人还没进屋子就大喊:“王妃,喜事,喜事!”

    南湘王妃惯不喜欢下人咋咋呼呼的,老管家向来沉稳今日怎得如此没规矩。

    老管家一脚跨进屋子,动作太快,险些被脚下的门槛被绊倒,还是被刘嬷嬷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何喜之有?”

    老管家激动得热泪盈眶,哆嗦着唇角道:“王爷,王爷回来了。”

    刘嬷嬷惊了一跳,疑惑道:“管家,你老糊涂了吧,王爷都失踪三年了。”

    老管家急得比划:“是真的,王妃。”

    南湘王妃表情定住,惊愕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手上的红绸没捏紧,直接飘到了地上。

    “王妃,王爷回来了!”老管家又嚎了一句。

    南湘王妃终于是回过神了,转身就往屋子外走,边走还边吩咐:“这些东西赶紧收起来。”

    “是,王妃。”刘嬷嬷朝着屋里的丫鬟挥手,端着托盘的丫鬟吓得脚步凌乱跟在王妃身后。

    刘嬷嬷强自压下惊慌,问道:“王妃,那草苑的这些公子呢?”

    “先保持原样,让所有人不要多嘴,王爷问起只管说是给虞儿请的先生。”王妃虽是这样吩咐了,刘嬷嬷还是默默地担心,这两年她可没少给王妃找男宠,若真是王爷回来了,那头顶的青青草原她贡献最多,王爷估计不会绕过她。

    如今只希望是下人慌报!

    一群人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了。屋子里的门被风带得吱嘎作响,空气一下子又清新起来。

    颜玉栀消化了一秒,惊得坐直身子,老南湘王回来了?男主光环不会这么强吧,还没开始找,失踪了三年的人自己跑回来了。

    那阿虞的愿望!

    颜玉栀掀开被子穿好鞋就想跑,可她身子弱,猝不及防起来,眼前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又跌回到了床上。

    牧危放下手上已经凉了的药,踩过地下碍眼的红绸,吩咐还站在门口的秋实道:“将这红绸拿出去烧了。”

    秋实低着头小跑着进来,捡起地上的红绸又小跑着出去了。

    牧危转身朝着她走来,神情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见她挣扎着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戳她额头,她愣是起不来。

    被一根手指给鄙视了!

    “你乱跑什么?”

    “他们不是说老南湘王回来了吗,我去找阿虞,你不想要玉符了吗?”

    牧危神色微暗:“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玉符?”

    颜玉栀暗自懊恼,怎么嘴这么快。

    她无比自然的回道:“玉符最值钱,有了它就能当了当银子花,牧哥哥也不用在王府当先生挣钱了。”

    牧危眸色松动,伸手一戳又将她戳翻在床。

    “暂时不用去,黎虞肯定去前厅见老南湘王了。”那等热闹的场面只怕没她下脚的地。

    颜玉栀暗自松了口气。

    站着牧危突然躬下身,伸手往她脖颈的地方探,疑惑的问道:“你脖子上是什么?”

    颜玉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双手捂住脖子:“就我从小带着的南珠。”她完全是嘴快,下意识说的。说完才想起昨晚上的那个梦和那双南珠金丝鞋。

    牧危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似乎是想起了很不好的记忆,他冷笑一声,收回手,站直身子就那么看着她。

    颜玉栀担心他突然伸手抢,一只手握住胸口,另外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扯到薄被,将自己一圈一圈连同脖子一起裹起来,直到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脑袋和手才罢休。

    牧危看着她像蚕蛹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床里头挪,那样子滑稽又好笑。

    “看不出来,公主还是个小财迷。”金簪要捡回来,将他卖了挣银子,玉符想当了,一颗南珠捂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