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翼王即便站在光亮处,周身的气息也格外的阴暗。

    越走近,越觉得不舒服。

    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开口,“公主怕本王?”

    颜玉栀缩着脖子,水润的眸子含着雾气:“怕。”

    其实也没有多怕,在末世见惯了活生生的人被丧尸撕扯啃食白骨森森的模样。

    北翼王再可怕也是个人,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又丑又臭扑过来直接咬她。

    北翼王嗤笑:公主倒是有些意思,明明不害怕却硬要装出害怕的样子。那个丑女人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要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公主不必害怕,今后北翼就是你的家,本王是你夫君。”

    颜玉栀咬着唇点头,又轻声问道:“那我今后可以去王府的任何地方吗?”

    “除了本王的‘云升阁’都可。”

    颜玉栀这才露出点笑意:“那我就放心了,天色不早,我回去休息了。”

    北翼王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颜玉栀走的飞快,好似身后有狗在撵。

    暖玉阁内已经盏了灯,床已经铺好,颜玉栀浑身疲惫已经不想折腾了。

    她脱下外衣往床上一躺,整个都是蔫的,原本挂在两侧的罗帐自动散落下来,她疑惑的眯着眼瞧,一个青色人影翻身压在她头顶,下意识的要尖叫,唇被人捂住。

    一张色如冰山雪莲的脸出现在眼前,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惊慌的表情。

    此刻俩人呼吸交缠,身体相抵。

    罗帐外的紫鸢走过来喊她:“公主,您不沐浴吗?”

    颜玉栀立刻有些紧张起来,被困住的身子绷得笔直。脚步声渐渐近了,紫鸢又喊了声,伸手就要来撩罗帐。

    精神绷到极致的颜玉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牧危给掀开,直接盖进被子里,甚至不怕死的将他头往底下摁。

    罗帐突然被撩开,紫鸢又问了一遍:“公主,您不沐浴吗?”

    颜玉栀朝里侧躺着,牧危的头枕在她心口,她心跳得极快,恼道:“不洗,太困了明早再说。”

    紫鸢见她语气不好,也不敢再问,伸手将罗帐放下,转身将蜡烛吹灭两盏。

    屋子里顿时暗下来,被子里闷,牧危挣扎了一下,颜玉栀不由分说又用力按了一下,然后他就不动了。

    保持着抱着他头的动作等了片刻,紫鸢却在旁边的耳房睡下了。

    颜玉栀扯着嗓子喊道:“本公主不习惯有人守夜,紫鸢,你出去吧。”

    紫鸢刚躺下只好又爬了起来,整理好被子开门出去。

    关门的声音响起,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颜玉栀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她松开手,牧危掀开被子探出头,眸子映着微弱的烛火,闪闪发亮。

    “牧哥哥,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牧危没回答她,而是突兀的来了一句:“你心跳的好快。”震得他耳膜都发痒。

    颜玉栀翻了个白眼,大半夜的床上突然出现个人都会吓到好吧。

    “我有心疾。”她如是回答。

    牧危唇角微勾,颜玉栀有些不开心了,她有病有那么好笑吗?

    她恶从胆边生,伸手去掐他脸,手才伸出去,就被牧危一把抓住扣在头顶,他撑起身子从上俯视她。

    这姿势别扭又暧昧!

    罗帐内气温身高,牧危突然放开她的手,眼眸闪烁,“我从南湘王妃那知道你被北翼王掳了来,就一路追过来了。”

    颜玉栀心里暗骂,说得好听,都是在骗人,你本来就先跑了,偷偷来北翼。

    牧危见她不住的捏着自己的手腕,懊恼方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他轻声问道:“公主不问问我在南湘郡怎么先走了?”

    颜玉栀一脸纯真:“牧哥哥肯定是有什么事才先走的,不过没关系,我总能追上的,你看我们现在不就又见面了吗?”

    不过没关系,我总能追上的!

    想起花影告诉他,公主说‘离开您会死’,牧危胸口用力跳了一下,一股暖意漫延,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片刻。

    颜玉栀疑惑的盯着他的动作,接着就看到他摸出了一个有些弯曲的金簪。

    “公主。”

    她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接过,“牧哥哥怎么找到的?”

    “巧合。”

    她将簪子压在枕头底下,牧危轻声道:“公主别担心,我已经混进王府了,很快就能救你出去。”

    口是心非,不骗人会死啊,明明就是来找玉符的,说什么救她出去。

    这个很快也是要拿到玉符后吧,书中怎么说的?‘杀人魔’北翼王好像最后爱上了女主,心甘情愿的将玉符送给她,最后被女主感化一心向佛。

    瞧北翼王今夜那模样,‘一心向佛’很难理解呀!

    看来她要加紧行动,赶在女主感化他前得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