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嘴去咬牧危的手,牧危岿然不动:“公主,别闹。”

    “啊,牙疼。”

    牧危立马松手,“磕到哪了?”

    剑到手后,颜玉栀脸色立马冷下来,指向柳染,“他欠你的,我不欠,我这人向来吃不得亏,既然你几次想杀我,那我现在杀你没意见吧?”

    软剑虽轻却很锋利,牧危不放心:“公主!”

    颜玉栀微抬左手,示意他安静,此刻在她身上,牧危居然感觉到一股坚韧决绝的气势,当即闭口不言。

    柳染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呵呵笑了两声,随即笑声放大,“你?公主病弱,动不动就吐血,能杀谁?”

    噗!

    她话毕,一把剑当胸穿过。

    “你”她实在没料到公主如此不讲武德。

    颜玉栀握着剑得意一笑:“兵不厌诈!”让你小瞧我。

    她扬着白玉般的下颚,妗娇的模样像是只傲娇的猫。

    “无耻!”柳染将手上的小幺儿放下,忍着胸口的疼提剑就要刺,颜玉栀吓得立马松手,眼看着剑就要刺到她,牧危条件反射的一脚踢到柳染胸口。

    突然而来的大力,将她直接踢着往后飞去,而她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这边的悬崖比颜玉栀先前掉下去的可陡多了,不光陡还秃,除了岩石还是岩石,从这掉下去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千钧一发之际,花影直接扑过来抓住她的手,“柳姑娘,别松手。”

    她小手臂被地上的石子挫出无数道血痕,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用尽全力想将吊在半空中的人拉上来。

    围在山崖上的众人都被这变故下了一跳。

    柳染胸口还在滴血,她眼眸直直的看向崖边的牧危,眼泪汹涌而出,哑着嗓音道:“牧大哥,我曾救你一命,也曾救花影一命,她尚且知道知恩图报,你呢?恩将仇报”

    牧危朝前走了一步。

    她喝道:“不要过来!”

    “可笑我一直认为是公主的错,是我错了,错得太离谱,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上辈子我怨你,这辈子我恨你”

    “今日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遭受良心的谴责,我咒你你和公主”

    牧危瞳孔收缩:“你!”

    颜玉栀突然挣开牧危的手,三两步跨到悬崖边,一脚踢在柳染面部。

    柳染只来得急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坠入了悬崖。

    花影猝不及防手上一空。

    “不——要!”

    人影很快不见,悬崖上只留呼呼风声,崖顶的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主!”牧危又惊又骇,一把拉过她。

    颜玉栀无辜的道:“她诅咒我,我怕!”

    花影转头恨恨的看着她,怕你还冲过来照着面门就是一脚。然而公主根本没看她,继续做作的扑在主子怀里。

    萧克大仇得报,心却没轻松多少,他挥手让其余人一起走。一时间,崖顶只剩下,牧危,颜玉栀,月影和花影。

    向来冷着脸的花影此刻像落了魂般,整个人都有些颓败,她抬头看向自家主子。

    牧危面沉如冰,“既然你如此惦念,就跪在此处好好悼念一番。”

    “公主,走吧。”

    花影规规矩矩的跪好,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崖底。等牧危和颜玉栀走后,月影才凑到她身边劝道:“你这又是何必,她都利用你去偷玉牌,摆明着想让你当替罪羊。”

    “我欠她一条命。”

    月影恼道:“你是不是死脑筋,你先欠主子命在先,欠她的就不作数。”

    “我欠她一条命!”花影依旧重复这句话。

    月影无奈:“好好好,现在她死了,两清了。”是该罚,好好的罚,平日里清醒的一个人,怎么执拗起来这么难搞。柳染动公主那么多次,主子只是警告,却没真动手,已经是顾念旧情了。

    这次也是,主子设的这个局已经是在给柳染机会,若是她不来抢玉牌,主子也决计不会告发她,偏生花影还拎不清,没事就参上一脚。

    颜玉栀跟在牧危身后,发现他比以往更沉默,走出后山,他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突然啊了一声,蹲在去捂着脚。

    牧危立马回头,快步到她身边蹲下,伸手轻握住她脚踝,紧张的问:“公主,怎么了?”

    “我,崴脚了。”

    他懊恼道:“怪我走太快。”接着一把抱起她就往小木屋走,颜玉栀在他怀里晃动,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颚。等到了屋子里,将她放在床上,轻声道:“公主等等,我去给你找药酒。”

    颜玉栀乖乖的点头,漆黑的葡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捕捉某些情绪。

    他开门出去,然后过了许久,门再次推开时,进来的却是牛婶子。

    瞧着她惊讶的神色,牛婶子笑道:“牧公子说神女崴了脚,让我来看看。”她晃动手上的药酒。

    “这可是牛家祖传的,揉揉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