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似是怕被嫌弃,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头发,颤着声叫了句:“霜降,你回来了?”

    他那张脸干瘪无肉,与丧尸倒是几分相像,蓦的怼的面前,颜玉栀吓得后退两步。

    牧危见她害怕,将她脸按在心口,又是一脚下去,荔川王被踹得直接飞了出去,一口血洒在青石地面上格外的刺目。

    雨越下越大,天乌沉沉的像是要坠下。娄岚原本温柔的眉眼染上厉声,伸手朝着牧危袭来,那架势,怕不是想打断他的肋骨。

    地上的荔川王突然清醒了几分,枯哑的声音喊道:“阿岚,住手”

    他声音极低极轻,可偏生是这样的声音,让娄岚僵在原地。

    “义——父。”

    荔川王朝他伸出手,他立刻像个被主人召唤的小狗眼巴巴的跑过去。

    娄岚扶着荔川王走近牧危,但又怕他踹人,身体微微往前,挡住身后的人。

    “你是危儿吧?”他那张枯瘦的脸完全露了出来,完全看不出才四十的模样,仿佛行将就木。

    牧危没答。

    他又道:“十几年前见你还是个奶娃娃,如今都这么大了,倒是像了你母亲七八成。”

    “吓着你们了吧?阿岚,先带危儿去休息。”

    颜玉栀转头悄悄瞄了荔川王一眼,听声音倒是慈和,可模样却有些渗人。

    “别看。”牧危按着她头又转了回来。

    荔川王这才注意到他怀里的颜玉栀,问道:“这是公主?”

    “是的,义父,这是齐云的嫡公主。”

    牧危不耐,拉着颜玉栀绕过这父子二人,沿着回廊往里面走,直到走远了才停下步子。

    雨水沿着红瓦滴滴答答的落到石面上,石面上有一处溅出浅浅的坑,王府的下人还没有跟过来,牧危和颜玉栀并排站着,花影和月影跟在他们身后。

    牧危盯着院子里一颗光秃秃枣树发呆,颜玉栀无聊,伸手去接滴落的雨水,才刚接了一滴,手就被他握住拉了回来。

    “公主,冷。”

    他发呆还能看到她伸手,一心二用啊!

    她抽出手,将斗篷裹紧,“是冷,下人都没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休息?我好累,想睡觉。”

    牧危背对着她弯腰,颜玉栀开心的眯起眼,起跳一把捁住他脖子。

    他突然笑了下,“公主,手松些。”

    她这次倒是听话,“哦,牧哥哥知道要去哪休息吗?”

    牧危点头,“我虽没来过这,可母妃同我说过。”

    颜玉栀伏在他背上,两条腿晃荡着,随着他一同绕过回廊,前面到了一处小花园,雨还在下。

    身后突然有人追了上来,颜玉栀回头,就见娄岚手上拿着两把伞急行而来。

    他走近,将伞递给了颜玉栀,“公主,我送你们过去吧?”

    牧危没说话,任由着他在前面带路。

    风有些大,吹得手上的伞一晃一晃的,时不时就遮住牧危的眼。

    “公主,伞举高点。”

    “公主,伞又歪了。”

    “公主,水滴进我眼睛了。”

    颜玉栀嫌他烦,伸出袖子直接往他脸上糊,不仅将脸上的雨水擦干净了,脸皮都搓红了一大片。

    娄岚收了伞在院子的回廊下看着俩人,眉目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霜降苑。”

    这是他母亲住的院子,想来他母亲已经同他描述过千百回了吧。

    俩人磕磕绊绊终于到了回廊处,牧危将她放下,抓起她一边的衣角捏捏,轻声道:“幸好没湿。”

    “呀,你裤管全湿了。”

    娄岚笑道:“公主那样打伞,只湿裤管已是难得。”

    颜玉栀也笑:“下次下雨,世子背我吧。”保管让你从头湿到尾。

    牧危脸黑,“公主没做过这些。”

    调笑一句就护上了,娄岚岔开话题:“这处霜降苑每日都有派人打扫,依旧是十几年前的样子”

    颜玉栀不耐烦天这些,直接打断他的话。

    “能先让我们去休息吗?”大雨天的站在门口谈什么心。

    “还有,让人准备热水,干净厚实一点的衣裳,一些吃食,再让我好好睡一觉。”

    娄岚僵了僵,公主先前对他态度还挺不错,怎么现在动不动就怼他了。

    “是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