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咬牙,公主这过河拆桥的本领真是高强!

    她又踢了一脚,迷糊道:“快走啊”

    牧危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心弄醒她。

    他小心退了出来,将她脚边折好按实,又将她伸出一边的手塞进被子,做好这些才起身往外走。

    开门小心翼翼,关门也是格外轻,他转身,门外站在两个穿得整整齐齐的人,月影和花影。

    他愣了一下,神情颇为不自在。

    月影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疑惑道:“主子,我们听到公主的喊声就过来了,没什么事吧?”

    牧危轻咳一声,“隔那么远,你们怎么听到的?”

    月影:“不远,我就在公主隔壁。”

    牧危脸一黑,“明日你搬远些。”

    “啊?”

    牧危往自己屋子走,手都放在门上了,想了想又道:“也不要太远。”

    接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月影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旁边的花影:“那这是要搬多远?”

    花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回自己屋子去了。

    月影突然回神,不是,公主被虫子吓到了,主子怎么在屋子里待这么久?

    他们该不会很快有小主子了吧?

    雨打屋顶啪啪作响,锦被里的人睡得香甜,淡色绿光从中透出。

    屋子里有些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争吵,似乎还挺激烈。颜玉栀睁开眼就见到一抹窈窕的月白身影背对着她。那个身影的对面站在一个男人。

    一个五官锋利,形貌上乘的男人。

    “霜儿,跟我走,荔川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

    女子嗓音有些抖,“你杀了阿爹?”

    男子急切的解释:“我不想的,是他执意要送你来淮阴,是他拆散我们二人,不杀他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女子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扎向他心窝,“这都只是你臆想,从前我将你当弟弟,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这是梦到男主母亲娄霜降了?

    颜玉栀努力的想看清楚这女人的脸,手脚并用的往下爬,‘咚’,用力过猛,直接栽下了床。

    外头还在下着雨,她猛吸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又做梦了,不会让男主暖床了吧!

    次日月影时不时就盯着颜玉栀肚子看,就连颜玉栀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伸手摸了好几次自己的小腹,疑惑道:“你老盯着我肚子干嘛?”

    月影摸摸鼻子,讪讪笑了两声,在主子眼刀子过来前,飞快的遁走。

    洗涑好后,娄岚立马就出现了。

    “公主,早啊”

    一大早就看见这样一张淸俊带笑的脸,颜玉栀心情甚好,摇着手回应他,“早啊。”

    隔壁的房门被打开,牧危一身月白长袍出现在门口。头一次见他换了一个色的衣裳,颜玉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男主果然得上天眷顾,光这脸这身段,整个郡的人只怕都只能望其项背。

    牧危见她盯着自己看,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阿危,早啊。”

    他脸立刻拉下来,很不客气的道:“你又来做什么?”

    “去正厅用早膳。”

    然而牧危并不给面子,“不去,以后都在霜降苑用膳。”

    娄岚面上带笑,“阿危忘了昨日我们说好的?”

    “你有见过陌生人一起用膳的?”

    娄岚被噎住,转头看向颜玉栀,“阿危不想去,公主去吧,准备的全是公主爱吃的。”这些日子的赶路,他早摸清楚了公主口味。

    “好啊。”颜玉栀不理会牧危的眼色,开开心心跟着娄岚走了。

    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后面故意踩得重的脚步声,娄岚唇角微勾,挨着公主更近一些。

    一进正厅就见上座坐着个人,衣裳穿得干净齐整,发丝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虽依旧苍老,可精神头好了不少。

    颜玉栀很恭敬的行了一礼,“荔川王。”

    荔川王对着她微笑点头,只是这笑看见她身后跟来的人时立刻僵住,手足无措的站起来,压着嗓子唤了声:“危儿。”

    牧危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径自挨着颜玉栀坐了下来。

    荔川王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娄岚走过去道:“义父,你身子不好,快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