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怎么了?

    他道:“那你喊我牧姐姐”

    颜玉栀:“”

    猝!

    她微恼:“我同你又没什么关系,想喊什么便喊什么。”

    牧危眼眸黑沉沉的,咬牙道:“我们亲过了,睡过了。”

    这才到哪跟哪,顶多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这些不作数,反正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淮阴皇子,我是齐云嫡公主,要说有关系也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她丝毫不退让,牧危盯了她半晌,突然大悟。

    “我知道了,等见过父皇,我就向他说明想娶郑家的表小姐为妻。”

    颜玉栀起先是一喜,但随即又烦起来。

    她这个时候晕什么头,非逼着他说这样的话。她是要按照既定剧本走剧情,嫁给淮阴太子牧准假死后,才能彻底自由。

    “你这样做不是将好不容易隐藏的我,又推到风口浪尖?”

    牧危明白公主的话是对的,但总觉得他不这样做不能安心。

    颜玉栀见他不答,急道:“你若是胡来,我就吐血给你看。”

    他无奈,隔着窗户顺了一下她的发,轻声道:“公主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听你的就是。”

    夕阳西下,霞光笼住整座府邸。

    郑府夜宴,郑宴帧亲自去请了二人,他们到正厅的时候,美酒佳肴已经摆了满桌,就等入座了。

    牧危被请去上座,他执意不肯,挨着颜玉栀坐在了左边最上的位置。

    郑司马举杯笑道:“这是家宴,大家随意。”

    郑夫人坐在颜玉栀对面,眉目含笑的打量了她一阵。颜玉栀抬起头冲着她友善的笑。

    “仙儿出嫁后也没个人陪我说说话,府里来了小栀最好不过了,明个儿我就让秋荷去将小栀东西搬到静云苑来。”

    颜玉栀笑笑没答,其实她不太愿意去郑夫人的院子,郑夫人虽然瞧着温柔,但凡长辈都是规矩多的,不如她待在惊鸿苑和郑宴帧相处来得自在。

    此刻又不敢当着牧危面反驳,只得暂且压下。

    郑家是书香世家,极其注重规矩,说是吃饭就真的是吃饭。

    整个家宴只发出筷子夹菜时轻微的碰撞声,郑宴帧随意赞了一句好吃就被郑司马剐了一眼。

    “食不言寝不语”

    颜玉栀偷瞄了郑宴帧一眼,郑宴帧眨了一下眼,她立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这小动作,恰好被郑夫人看到,她轻笑道:“家宴不必如此拘谨,三皇子和公主想说什么就说。”

    郑司马蹙眉刚要开口,桌底下脚就被狠狠的踩了一下,他立马闭嘴。

    颜玉栀点头微笑:“夫人不必喊我公主,叫小栀就好了。”

    郑夫人点头,之后饭桌上再也没有言语。

    正好她也饿了,埋头吃就是。然而她喜欢吃的都隔得远。

    眼巴巴的瞅了几眼,牧危夹了她看的菜递到她碗里,两人一个吃一个夹甚是自然。

    郑夫人心道:世人都说是公主主动跟着三皇子跑的,这瞧着八成是三皇子千方百计拐来的。

    瞧那宝贝的模样,比当年他家那位可上心多了。

    吃饱喝足后各回各屋,牧危和颜玉栀走在前头,郑宴帧跟在后头。忽然瞧见前面的颜玉栀背着手朝他伸出两根手指,他愣了一下,眼尾上翘,手上的玉箫转得欢快。

    牧危察觉不对,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又狐疑的侧头看她。

    “公主早些睡,我去一趟郑司马书房。”

    颜玉栀乖巧的点:“好,你若是回来晚了也早些睡。”千万不要来看她。

    牧危将她送回屋子,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往外走。

    外头天已近完全黑了下来,郑宴明的小厮提着灯笼在屋子外等,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给他引路。

    花影悄无声息跟着,牧危步子没停,对着漆黑的左侧道:“不必跟着,守着公主就行。”

    带路的小厮以为是在和他说话,疑惑的“啊”了一声。

    “没同你说话。”

    牧危这样一说他就有些紧张了,这黑灯瞎火,北风飕飕的,不同他说话难道同鬼说话不成。

    这样一想步子不自觉更快了,疾行之下,手上的灯笼摆动幅度不断加大。

    好在郑府人气旺,走几步总能看到同样提着灯笼的侍女,小厮经过。

    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小厮才道:“三皇子,到了,大公子和老爷在里头等呢。”

    书房里的烛火摇摇晃晃,印出了两个影子。牧危上前正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