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暗,寝殿里越黑。

    牧危坐在圆桌旁,安静地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寝殿突然被打开,暖黄的灯笼光泄了进来,门口响起了公主的声音。

    “怎么也没盏灯?”

    灵茹道:“大概是忘记了吧,公主你站在这,奴婢先去盏灯。”

    她才刚说完,就发现寝殿的圆桌旁突然亮起了一盏油灯,油灯下坐着个高大的身影,正转头朝着她们看来。

    “呀!”她惊叫一声,待看清楚那人面貌时,才镇定下来。

    “公主,琼王殿下!”

    颜玉栀将手上的灯笼递给她,“知道了,你先出去让人准备洗浴,我同他有话要说。”

    灵茹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接过灯笼往外走。

    压着嗓音道:“公主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奴婢。”

    颜玉栀拍拍她的肩,眨了一下眼,示意她放心。

    寝殿的门被带上,颜玉栀朝着牧危走近,然后靠着他坐了下去,双手撑着下颚,睁着漆黑晶亮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说吧,什么事?”

    她眼睛里还荡漾着笑意,双夹有些晕红,看上去不似有心疾的人。

    “公主不生气了?”

    颜玉栀反问:“我什么时候生气,生什么气?”

    牧危沉默,她立马收敛笑脸,哼了一声。

    将双手放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还没喝手就被牧危握住。

    她恼道:“干嘛?”

    “给公主热水。”

    她立马松手,等他将水弄得温热,她又将桌上的水壶递了过去,“干脆好人做到底,将这个也热热。”

    牧危一言不发的接过水壶,默默地热了起来,俩人之间的气氛意外的和谐。

    等他将壶放下,才突然问道:“公主方才去了东宫?”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有些害怕她会撒谎。

    颜玉栀很老实的点头:“是啊!”至于是谁告诉他的,她自然知道。

    “公主去东宫做什么?”

    “去瞧瞧太子啊,被我打两顿了,好歹慰问一下。”

    牧危眼眸微暗,“就这些?”

    颜玉栀很认真的回答:“嗯,就这些!”

    她眼睛干净澄澈,丝毫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怎么,牧哥哥不信?”

    “没有,公主说什么我都信。”他突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

    他步子走得奇慢,身后的人依旧端坐着,闲适无比的喝着水。

    他在等,想等她叫住他,告诉他,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跟来旬阳的。

    然而她没有,甚是目光都没停留在他背影上。

    一股难言的焦躁突然在胸腔炸开,牧危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突然转身朝她欺近。

    颜玉栀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扣住,身体腾空直接搂紧他怀里,压在了桌面之上。

    哐当!

    桌上才温好的水壶,油灯被砸在了地下,寝殿外的灵茹吓了一跳,赶紧推开门查看,屋子里没了油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风声迎面袭来,一只水杯砸在了门框上溅得四分五裂。

    “滚!”

    门重新被合上,花影牢牢的守住寝殿。

    “你干嘛!”颜玉栀手腕被抓得生疼,猝不及防被压,胸腔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回答她的是铺天盖地的吻,他的唇带着异常的灼热,犹如狂风暴雨不容她闪躲。

    越是接触,他越是癫狂发狠,只想要狠狠抱着她,亲吻她,让她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来。

    “公主……”他声音发颤,轻轻呢喃。

    颜玉栀从惊吓到震惊再到浑身发软,他这身呢喃让她瞬间回神,舌尖的酸麻痛楚涌上大脑。

    她开始用力挣扎,奈何她越用力,梏住她的人就越用力,力道大得似要将她嵌进怀里。

    “公主,你是我的……”

    阴暗蔓延滋生,此刻他只想看到骄矜任性的公主在他身下哭泣求饶,为他失神的模样。

    从未有过的愉悦在心间炸开,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