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气结,朝着身后的偷瞄的下人吼道:“还不快来扶孤。”

    郑宴帧嗤笑:“太子好大的威风,跑琼王殿下的新宅来使唤下人。”

    太子这么一吼,众人都不敢怠慢,俩个人赶紧上前将人架了起来。

    他盯着牧危和郑宴帧二人恨道:“蛇鼠一窝,迟早窝里斗!”

    郑宴帧也不生气,面上带着一惯的笑,“太子可说清楚了,谁是蛇谁是鼠?”

    太子怒道:“有区别吗?”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自然是有区别的,若琼王是蛇,皇上自然也是蛇,琼王是鼠,皇上只能是鼠了,太子说清楚,我好让家父禀明皇上。”

    太子脸色胀成了猪肝色,“你”郑家的人怎么都这么难缠,嘴巴特毒,郑贵妃如此,郑二也是如此。

    太子不想同他做口舌之争,吩咐下人赶紧扶他走。

    郑宴帧还在后头喊道:“太子,您还没说清楚呢,怎么走了,您不说我只能让皇上去选了。”

    啪嗒!

    太子被小道上的石子狠狠的绊了一下,身形晃了晃,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郑二这个神经病!

    等人走远了,郑宴帧才笑嘻嘻的转过头看向立在书房门口的牧危。

    “乔迁新喜,带了份礼。”郑宴帧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他。

    没想到牧危还真接了。

    他笑道:“还以为你不会收呢。”

    牧危理所当然,“代公主收的,将来她好回礼。”

    郑宴帧更乐了:“你想得倒是远,脸都被抓成这样了,还想着娶她呢?”

    牧危冷声道:“谁说是公主弄的!”

    郑宴帧径自往书房里头走,顺带拨开了门口的人,很自觉的坐到书房的茶几上,自己倒了茶水。

    “公主楼谁的人都有,宫里早传遍了,你昨夜被公主按着打了一顿,夜里还传了御医看脸。”

    他抿了口茶水,接着道:“这么完美的一张脸,皇上看着了要怪你不爱惜的。”

    牧危将木盒收进怀里,嗤笑道:“不过是一张脸,公主爱抓就抓了,又不是长给他看的。”

    郑宴帧收敛笑容,正色道:“昨晚上你找陈太医看‘乌毒’?”

    “你不是知道?”

    郑宴帧神色有些凝重,“你别急,我正在找民间的神医,你的毒定能清除的。”

    牧危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无所谓的道:“一点余毒,死不了,顶多会有些失控。”

    “这荔川的世子是疯了吧,给你下这种毒,难道想让你同荔川王一样,一辈子疯疯癫癫,时好时坏的!”

    牧危转移话题,“让你查神秘黑衣人怎么样了?”

    郑宴帧蹙眉摇头:“没人见过你说的神秘黑衣人,你那夜是不是看错了?”

    牧危肯定的答道:“不可能,那人同我交手了!”

    “那你看出他什么来路没?”

    “看出来了还用你查?”

    郑宴帧思考了会,又道:“这人接近太子的目的是什么?是太子幕僚,还是皇上的人?”

    “不知道什么来路,也许谁的人也不是。”

    郑宴帧眼眸微闪,重复他的话:“谁的人也不是?哼,那就有趣了。”

    北风呼啸,吹得竹子莎莎作响。

    俩人坐在窗户前对饮片刻,郑宴帧突然道:“司天鉴的人预测,隔几日会下雪。”

    牧危眉目微动,“你同我说这个做什么?”

    “公主喝醉那次说,她的家乡很少看见雪,她想看大雪。”

    顿了一瞬,他又状似无意的笑道:“公主定是喝糊涂了,旬阳一到冬天常常连着下一个月的雪,公主楼的冰凌都能垂到地上了,怎么会很少下雪。”

    牧危眼中幽光闪过,随即也笑了:“她那日还喊你帧姐儿,还打了我!”

    郑宴帧看稀奇似的看着他,“没想到你也会笑!”

    牧危立马收敛笑容。

    ——

    此后的几日,天越来越冷,北风里都夹杂着冰渣子。

    公主楼的寝殿生起了两大盆炭火,颜玉栀窝在小榻上看话本,风一吹,话本被吹得哗啦作响。

    灵茹不解道:“公主,风这么大怎么不让关窗子?”

    颜玉栀将话本重新翻到看的地方,随口答道:“怕中毒!”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万一烤个火中毒,一夜回到解放前,那不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