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帝宠你的微笑,“好,让他给你堆,你想看就一直堆。”

    少年身上没有半分温度,手脚开始僵硬,没入雪地的手不断的滚着雪球,手关节处开始破皮,红的血沾在白雪上,比绽开的红梅还要刺目。

    一直堆到九十九个,他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颜玉栀突然醒神,挣扎着从齐云帝怀里跳下来。

    画面一转,她看见少年闭目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浑身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手脚都关节处被草草的包扎着,发黄的布条渗出点点血迹。

    她一碰,少年就疼弯了身子。

    “牧哥哥……”颜玉栀捧着他的手突然哭了。

    “对不起,牧哥哥……”

    她越哭越大声,直到将灵茹惊醒,抱着她好一顿安慰!

    这雪一下就是十日,莫说皇宫,整个旬阳城都被白雪覆盖,出行多有不便,宫里宫外都在组织清道铲雪。

    公主楼前的雪人已经被大雪盖住,没了形状。

    颜玉栀望着白皑皑的皇城依旧很兴奋,接近午时,凤溪宫的浮草亲自来了,说是皇后设宴,请她去游玩赏梅,末了还附带一句,“五公主也在。”

    灵茹担心皇后为难她,颜玉栀无所谓的道:“放心,有皇帝护着,皇后暂时不敢动我。”

    路面积雪不好走,皇后特意让宫人抬着歩撵去接人。

    沿路即便有宫人在洒扫,众人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凤溪宫走。

    今日是个大晴天,日头照在雪面上,白得有些晃眼。

    走到半路居然遇上出来赏雪的三公主牧清清,她老远瞧见这边,转头就跑了。

    灵茹有些哭笑不得,这三公主是被公主打怕了吧。

    旬阳皇宫关于公主的传闻可不少,‘喜欢动手’这条要放在首位。

    凤溪宫的后院种了一大片的腊梅,颜玉栀才到,牧昭昭立马黏了上来,拉着她往梅林里走。

    边走边叽叽喳喳的道:“阿栀,快些,母后已经在梅林设宴等候了。那梅花沾了雪,天一晴,看上去可漂亮了,等会儿让灵茹采些回去给你泡茶喝。”

    绕过一座偏殿,入目的就是大片大片怒放的红梅,红梅的枝桠上堆满了颤颤巍巍,要落不落的新雪。

    红与白两相对比,给人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

    颜玉栀忍不住感叹一句:“这里风景确实好。”

    牧昭昭带着她走上被清出来的青石板道,曲径通幽,蜿蜒而入。

    沿路伸出的枝桠被人轻轻一碰,簌簌掉了一地。

    皇后在梅林最中间的八角亭子里焚香煮雪,静坐迎客,这番模样倒是有几分禅意。

    颜玉栀才踏进亭子里,立刻有宫婢拿来厚厚的毯子让她踩去脚上的浮雪。

    清理完脚面后,宫婢引着她落座。亭子里很宽敞,座位是围着中间的火炉子安排的。

    她才坐下,皇后就开口道:“今日天好,昭昭一直说要去找公主玩,本宫想着这雪梅难得,就冒昧请公主前来赏玩。”

    皇后今日的态度与之前头一次见到的大不相同,她突然这样客气,委实让人有些不习惯。

    “用新雪煮些茶,不知公主用不用得惯。”

    孟皇后说完,立刻有宫人将煮好的茶端到她的桌面上。颜玉栀端起来一口气喝了,皇后眼眸微动,笑道:“公主不怕有毒?”

    “皇后娘娘都不怕我死在这,我怕什么有毒。”

    孟皇后轻笑:“本宫倒是挺喜欢公主的性子。”

    颜玉栀厚颜无耻的接话:“许多人这样说过。”

    牧昭昭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这俩人的对话怎么这么诡异?

    “皇后今日请我来真的只是吃茶赏花?”

    “自然不是,除了吃茶赏花,还有看画”

    孟皇后将手里的茶盏放下,拍拍手,冲着浮草道:“将本宫信得的画拿来。”

    颜玉栀端坐不动,静静地看她要闹什么幺蛾子。

    画被展开,画上画的是五个男人和一块圆形玉符。

    这画应当画的是齐云开国皇帝和四位异性王手持玉符的场景。

    “公主可看出什么?”

    颜玉栀神色不变,盯着那幅画看了半晌才道:“皇后想让我看什么?这么丑的画也值得欣赏?”

    孟皇后盯着她的眼睛不放:“公主没觉得画中某样东西眼熟?”

    “我这个人素来不太会转弯,皇后娘娘想问什么就问。”

    “公主可见过他们手上所持的玉璧?”

    颜玉栀恍然:这是在套她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