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的油灯重新亮了起来,牧危收剑入鞘,端着烛台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然后低下头看向她。

    灵茹松开公主的手,自动自觉的跑到偏殿去了,颜玉栀紧张的喊她,她充耳不闻。

    寝殿里只剩颜玉栀和牧危互相对望。

    颜玉栀干脆站了起来,舔舔唇角,故作轻松的夸道:“你真厉害。”

    “三十下!”

    “啊?”

    牧危解释道:“我划了他三十下。”

    颜玉栀:“……”黑衣人鬼面人诚不欺我,稍微大力一点是可以亲肿了。

    她尴尬一笑,“那鬼面人不是伤得挺重?”

    “不重,都是皮外伤!”

    “那……”

    牧危朝着她靠近一步,她迅速后退,他又近一步,哑着声道:“公主一言九鼎!”

    颜玉栀脸色酡红,“鼎不了……”说完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脸更红了。

    她懊恼的将他手上的烛台推开,“拿走,热。”

    烛火瞬间熄灭,紧接着“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下。

    颜玉栀一惊,刚想跑,黑暗里就被人摁在了门板上。她突然紧张得发抖,牧危似乎知道她在害怕,伸手抚上她细嫩的温良的脸颊。

    “别怕,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渐渐逼近,近到俩人呼吸相闻。她后脑被轻轻托起,温热的唇顺着她眉心而下,很轻很温柔。

    颜玉栀的手紧揪着他腰侧的衣裳,随后渐渐放松,再到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确实不像上次那样了,但—真—的—太—太温柔了!太—杀—她了!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旖旎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流转。

    “喜欢吗?”他嗓子暗哑,听得颜玉栀一阵腿软。

    她微恼,这种事哪有当面问的。

    “公主不回答”

    然后颜玉栀被按着问了二十九遍!

    她差点跪了,不愧是男主,都不带换气的,不知道体力如何?

    啊呸!想什么呢,被亲懵了,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公主”

    颜玉栀一把捂住他的嘴: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我心口疼!”

    牧危呼吸微滞,紧张的一把捞起她,“心疾发作了吗?对不起,是我不知轻重。”他抱着怀里的人快速摸到床榻边上。

    伸手就去摸她腰间,“荷包呢?”她腰间的荷包被拽下,牧危从里头倒出一粒药丸。

    颜玉栀顺从的吃了颗药丸,牧危摸摸她的脉搏,依旧跳得很快,他不放心,轻声道:“我还是去请御医吧。”

    她本就是装的,这会儿宫里又乱,去请御医多麻烦,见他起身,连忙抱住他的腰,“不要,睡一觉就好了。”

    牧危还是不放心,她忙道:“之前吐血吐成那样,不也好好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他不在意,现在公主蹙一下眉他都难受!

    牧危不答,颜玉栀一把将他拉到床上抱住:“我冷!”然后心安理得的枕着他手臂入睡。

    他投降了,不看就不看吧,顶多夜里多注意一些。

    夜渐深渐冷,绿光在俩人四周萦绕。

    娄侧妃刚死,小牧危被送到了下人住的偏院,他一个人不言不语,干着最重的活,吃着最馊的食物。

    偏院的管事每到饭点就将馊的包子递到他面前,用赏赐的语气道:“王妃仁慈,交代每顿不能苛待了您,这是肉包子吃吧。”

    他不动,立刻惹来管事的毒打。

    “想饿死自己坏王妃名声不成”

    连着几日除了发馊的肉包子再也没有其他可吃的了,再不吃他撑不过天亮。

    他面无表情的拿起包子慢慢地嚼,管事站在一旁嗤笑,偏院的下人被人奴役惯了,这回见到原本身份高贵的小公子如此可怜,都站在一旁指指点点,尽情的嘲笑。

    管事说:“生来贱命,本该如此过活,卑贱的活着才能保证王府长盛不衰。”

    身体里有个声音尖叫:“这些人太混账了,打死他们!”然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蛮力,小小的身板将偏院所有的人都打倒在地,将馊掉的馒头塞进了管事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