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之衍瞬间惊慌,喝道:“牧危,你前些日子同本王说的计划可没这些!”

    牧危眼角都没抬:“兵不厌诈!不请君入瓮,你会落出狐狸尾巴!”

    狐狸?他才是狐狸吧,他谋划了这么久居然被他摆了一道。

    颜之衍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时候怀疑本王的?”

    “我从未信过你。”

    若是他那么容易相信人,这么多年岂不是死不下百次。

    “牧崇明被你弄到哪去了?”

    牧危冷着脸没回答他,而是直接挥手让人放箭。

    颜之衍惊慌的神情瞬间一收,哈哈大笑道:“你以为只有你有后手。”

    牧危眉头微拧,还来不及制住颜之衍,就见他从怀中取出两颗黑漆漆的圆球往地下扔。

    砰!

    黑色的浓雾在寝殿里炸开,所有人眼前瞬间漆黑,呛得眼泪直流。

    浓雾里颜玉栀的肩膀突然被扣住,她惊叫出声,牧危拉着她手瞬间收紧。

    有人轻笑,笑声带着鄙夷:“皇妹还是跟本王走吧。”

    颜玉栀大惊,骂道:“颜之衍,王八蛋,你松开!”

    牧危听声辨位,空手和颜之衍打了起来,几招之后内里突然一涩,胸口闷疼,吐出一口血来。

    听到声音的颜玉栀大惊:“牧哥哥!”

    颜之衍冷笑道:“寝殿的香早就被本王换了,若是单闻只会噩梦连连,但与这黑雾混合就会令人瞬间血脉上涌,催毒入骨。”

    而牧危身上的‘乌石毒’一定会发作!

    颜之衍顺势一脚踹在牧危与她相拉的手上,‘咔嚓’她听到骨头碎裂的响动。

    牧危依旧死死的抓着不放,颜之衍冷笑又是一脚。颜玉栀惊慌,用力挣脱牧危的手。

    “快松手,你手不想要了!”

    牧危咬着牙不松,呼呼风声在耳边响起,颜玉栀心焦另一只手去掰颜之衍扣在肩膀上的手。

    “啊!!!!”

    砰!

    浓雾里,只听得牧昭昭在尖叫,然后是撞到肉盾的声音。

    颜之衍气道:“松开,牧昭昭!”同时手肘朝着她背心撞去。

    噗!

    牧昭昭双手狠抱着他的腰,被他打得吐血,嘴里是含糊不清的声音:“不放!我要杀了你!”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往颜之衍腰间刺,任凭他怎么用力,她就如同一个不知道痛的木偶,一下又一下发了狠的刺他的腰。

    颜之衍心知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浓雾散尽后他就很被动,一咬牙,横劈在牧昭昭脖颈处,奈何她即便晕过去,双手依旧紧紧的扣着他的腰。

    他试图掰了两下,掰不开,只能一手提着牧昭昭,一手提着颜玉栀,冲出迷雾。

    牧危被带得踉跄两下,摔倒在地,人事不知!

    漆黑的小道上,二公主牧清清紧张得来回张望,见到有人朝着这边过来,瞬间欣喜。

    迷雾散开后,寝殿里一地的尸、体,月影看到躺倒在地嘴角流血的主子,魂都吓掉大半,跑过去探他的脉。

    寒奇和花影连忙奔过来。

    “主子。”

    “小主子!”

    月影探完脉搏后松了口气:“快请陈御医,‘乌石毒’可能发作了。”

    污血横流的寝殿重新被清扫一空,宫婢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厚重的夜幕下,淮阴王朝的天悄无声息的变了。

    第二日寒气带着郑司马在朝堂上宣读了圣旨,淮阴帝昨夜遭人行刺,临死前将皇位传给琼王殿下。

    昨夜齐云二皇子混进宫行刺,杀了淮阴帝,大皇子还有二皇子,重伤琼王殿下和郑贵妃,贤妃和淑妃也一同遇害。

    仅仅隔了一晚上,朝廷就翻了天,大皇子和四皇子党肯定不干,当场就闹了起来。

    寒气直接抓了几个带头的砍了,这才消停!

    就算再不满,淮阴只剩下琼王殿下一个皇子,这是铁打的事实,再怎么争也是白费。

    然而琼王殿下受伤颇为严重,昏迷两日有人幸灾乐祸,昏迷十日候后,朝臣都有些坐不住了,若是淮阴无主,天下岂不是又要乱了!

    郑司马带着郑夫人进宫看望郑贵妃,她腰部的伤口倒是在渐渐愈合,只是元气大伤,一时之间没办法下床。

    见到自己双亲,向来坚强的郑贵妃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哭道:“父亲,阿帧阿帧都是我助纣为虐,还帮了杀阿帧的凶手这么久。”

    郑夫人头发都白了少许,郑贵妃一哭,她就跟着哭:“不怪你,我们也没瞧出来,我的帧儿啊”郑夫人捂着脸呜呜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