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不说,所有大臣都知道:所以不要给皇后娘娘找不痛快,不然皇上就会让他们不痛快。

    就像殿外惨叫的那几人一样!

    这纯粹是杀鸡儆猴!

    被打的孙御史和几个新进官员迟迟没被抬走,散早朝后,所有官员一一经过这几人身边,静距离看过他们的惨状后,才被抬了出去。

    郑宴明跟在郑司马身后走了半晌,才开口问道:“父亲,皇上之前不是为了齐云的嫡公主差点殉情,如今怎么就移情新皇后了?”

    郑宴明没瞧见过新皇后,郑司马去看郑太妃时可远远的瞧见过,那分明就是齐云的嫡公主,只是人死过一会,心疾怎么突然就好了?

    “皇上后宫的事你少管。”

    郑宴明连忙道:“我就是担心仙儿,不是,是郑太妃。”

    郑司马道:“有什么好担心的,郑太妃她好着呢。”整日吃斋念佛,为宴帧祈福。

    牧危下了早朝,回到寝殿时,颜玉栀依旧没醒。

    “早膳准备好了?”

    灵茹点头:“一直温着呢!”

    他放轻步子走进内殿,帐幔依旧闭着,一只细嫩的手垂了出来。他唇角不自觉的扬起,走过去撩开帐幔,她脸朝外,睡出晕红一片,薄被全都被踢在脚下,一手梏着枕头,一手松松的往外搭着。

    看样子还能睡好一会儿。

    他刚要走开,那只垂出来的手突然拽住他衣摆,然后晃了晃。

    牧危轻笑,顺手坐在床边,伸手去揽她。

    “醒了就起来吃早膳,别饿着了。”

    颜玉栀顺着他衣摆一路摸到腰侧,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缠上去,头枕在他小腹,双手梏着他的腰。

    眼睛还闭着就开始撒娇:“还想睡”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朦胧和软糯,听得牧危心尖发软。

    探下头来亲了亲她的唇:“吃完再睡。”

    “好啊!”颜玉栀直接将他压倒,凑过去胡闹。牧危不闪不躲,任由她施为。

    闹了会儿,她就觉得没意思了,恼怒的瞪他:“你怎么不挣扎,喊救命?”

    牧危:“”

    “要不重新来过?”

    他尝试着摆好姿势,扯着嗓子喊了声:“救命”那表情不像是被强,倒像是

    颜玉栀笑得花枝乱颤,牧危脸绷不住,躺倒在床上也笑了起来。

    他白发红唇,眉眼一笑越发清艳动人。颜玉栀心口突然有些发酸,俯下身将头靠在他胸口,伸手捻着他一缕白发,声音也有些沉。

    “你的头发还能变黑吗?”

    牧危握住她的手,语气很是轻松,甚至带了些调笑:“这样挺好,这样你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我。”

    “一点也不好笑,求亲的时说好的白头之约,我还没老,你就先白了头,这算什么嘛!”

    牧危思考了一瞬,迟疑道:“要不我找陈御医想办法染黑?”

    颜玉栀这次倒是笑了,轻轻拍他一下:“胡说,白了就白了吧。”古代的染发技术不行,一想到他们天天睡一起,起来床上全是乌漆墨黑褪色的颜料,她就麻了。

    她撩开帐幔,先爬了起来。灵茹听到动静带着宫婢到内室给她洗涑,等梳发画眉时,牧危就站在她身后看。

    她侧头瞧他,笑道:“今日没折子批?”

    “有,但想皇后陪着。”

    颜玉栀眼眸微动,朝他勾勾手指,他顺势靠了过去,白发散落在她的黑发上。

    咔嚓!

    一把剪刀将俩人纠缠在一起的发剪断,手指灵活的将黑白青丝打了个结,再用梨花木上的红绳系好,放进随身的荷包,递到他面前:“这个送给你。”

    小巧的荷包躺在他手心,缎面上的并蒂莲怒放,一朵朵像是开在他心上。

    他五指收拢,心里被难言的滋味占满,看了半晌才将荷包放进最贴近心口的位置。随后接过灵茹手上的桃木梳,给她簪发。

    颜玉栀从铜镜里对上他的眸光,俩人相视一笑。

    但下一刻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头皮被扯得生疼不说,发型还梳的得巨难看。

    牧危扶着她脑袋,指着铜镜里的人,一脸认真地道:“你瞧瞧,满意吗?”

    “哪里不满意,我再梳过。”

    一簇青丝滑了下来,颜玉栀忍了又忍,结果身后的人讪讪笑两声,撩起她那簇青丝道:“你这脑袋太圆了,老是打滑。”

    神t的脑袋太圆了!

    你全家脑袋都圆,果然温柔什么的都是错觉。

    她突然站起来,牧危吓了一跳。

    接着就被直接摁坐在了铜镜前面,瞧她气势汹汹的模样,牧危有些发憷,小心的问了句:“小栀,你要干嘛?”

    颜玉栀笑得牙不见眼:“让你体验一下高超的冠发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