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呼:“这姑娘对海神不敬!”

    牧昭昭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有两个身着铠甲的士兵拿着三叉戟朝着她走来,她吓得后退两步,人群中突然冲出一批枣红色的马,马上青年带着鬼面面具,一身红衣烈烈作响。

    他笑声在人群中回荡,到了牧昭昭身边时突然矮身一捞,直接将她掠上马。

    马蹄飞扬,少女的衣裳与他的红衣缠绕在一起,人们只来急扫上一眼,马就飞奔出城不见了。

    有人惊呼道:“红衣宝马,那不是东洲的小王爷吗?”

    东洲王嫡亲弟弟钰亲王老年无子,听闻前些年出海突然带回一子,此子容貌艳丽张扬,常年穿着一身红衣,喜爱骑着宝马到处溜达。

    马一路飞奔,牧昭昭缩在他怀里一声不吭,跑了一个时辰,他突然勒住马绳停下来。

    轻笑道:“你不怕吗?”

    他声音一出,牧昭昭抓住马鬃的手抖了一下,突然伸手将他面具摘下。

    一张艳如桃李的脸出现在面前,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里头全是细碎的笑意。

    牧昭昭欣喜了一瞬,立马又伸手拉了一下他左手袖子,他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疤。

    那是小时候救她落下的疤!

    他笑得越发大声:“小姑娘胆子倒是大,才第一次见又是拉我面具,又是拉衣裳的。”

    牧昭昭拉着他衣角的手收紧,眼里蓄满的泪突然滑落,扑到他怀里哭道:“帧哥哥!”

    云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里有个帧字?”

    牧昭昭傻了,抱着他不松开,又哭又笑的,除了帧哥哥,什么都不会说了。

    海风吹拂,马儿慢悠悠的走,云帧很是无奈,都怪自己手贱,瞧着这姑娘面善,出手拉了一把。

    从此后,这小姑娘像是缠上了自己,走路粘着,吃饭粘着,连睡觉都粘着。

    他找借口出恭,小姑娘还要守在外头!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云帧怒了,将手上的筷子一拍,气道:“昭昭是吧,虽然我长得风流倜傥,气质不俗,就救了你一次,可也用不着以身相许。”

    牧昭昭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云帧瞪了她半晌,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将筷子又递到了她手上:“还是先吃饭吧。”顺带还让小二多加了两个菜。

    牧昭昭吃两口就抬头看他两眼,生怕他走了。

    云帧喝了两口酒,有些郁闷的撑着脑袋看着她。

    “吃吧,吃吧,我不走。”

    牧昭昭这才安心的吃起来。

    啪嗒!

    楼道上突然响起碟子砸落的声响,有人吵了起来,牧昭昭好奇的抬头多看了两眼,再回头时,原本坐在她对面的人就不见了。

    她眼神瞬间惊慌,饭也不吃了,跑到窗户口往下看,就见那人正站在窗户下得意的笑。

    抱拳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后会无”

    牧昭昭不等他说完,提起裙摆就直接跳了下去,如同飞蛾扑向它的火焰。

    云帧瞳孔收缩,心口猛然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牧昭昭缩在他怀里,手紧紧的扣住他脖子,眼泪朦胧:“你又要去哪里?”

    他试着甩了几次,然而这小姑娘就像个小粘糕,怎么都没办法将她甩下来,气道:“姑奶奶,那么高你也跳啊!”

    牧昭昭看着他眼睛,肯定的道:“我知道帧哥哥一定会接住我。”

    他嗤笑:“你哪来的自信。”

    牧昭昭突然破涕为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云帧当场愣住,脸色爆红。

    自从逃跑一次后,牧昭昭跟着他,更紧了。云帧又气又无奈,时间久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就独独对这个小姑娘如此心软。

    连她缠着睡一张床上都能容忍。

    其实他大可以点了她穴道,一走了之,可每每想到她哭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

    他动了一下,怀里的人梏着他腰的手下意识的收紧,身子也贴了上来。

    淡淡的馨香缠绕在他鼻尖,这香气很特别,他忍不住凑近了些,近得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柔。

    他想起白日那个轻体点水的吻,脸突然燥热起来。

    怀里的人眉头突然紧蹙,脸色有些不对劲,也不知梦到什么,居然哭了起来。

    云帧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主动搂着她的背拍了拍。

    牧昭昭听到他声音果真安静下来,轻声嘟囔了一句:“帧哥哥。”很快又睡了过去。

    门窗被风吹得响动,云帧叹了口气,额角低着她的额角很快也睡了过去。

    晨光熹微,牧昭昭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她鞋也没顾上穿,开门就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