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煜假装自己不懂。

    “有什么问题?”沈煜问。

    “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你。”

    “原来的我是什么样,我自己清楚。”

    “苒苒今天来看我了。她说她很想你,问你这三年怎么都不回京北。”

    “我要睡了。没事我就挂了。”

    沈煜不想再听。

    “欠苒苒的诺言你什么时候履行?”

    “我没有对她许过任何诺言。”

    “你就不怕桑小姐哪天知道我们沈家娶她进门的真相?她不是你的良配。三年前,与桑家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希望你趁早想清楚这一点。”

    “不管你们想怎样,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而我,现在,已经结完了。”

    语气极为认真的声明自己的立场,不等对方再回应,沈煜先行挂断了电话。

    三更半夜接了这么一通电话,沈煜的好心情全部没有了。

    真是他妈的扫兴。

    沈煜蹙眉,将目光放远,远望在漆黑夜色中沉寂的湖泊与树木。

    明白就算它们想沉寂,风也是不准的。

    所以,有些事情就是无法办到。

    回到房间,桑胭还是用原来的侧卧姿势酣睡在床上。

    有人说,睡在喜欢的人身边,就会睡得特别香。

    不知道桑胭是不是。

    沈煜来到桑胭身边,恋恋不舍的伸手将桑胭搂住。

    沈煜清楚,这通电话里提起的事情,比他之前跟时念传的绯闻更能伤害桑胭。

    蓄谋已久的将桑胭拖上这档恋综,得到机会的他好不容易才跟桑胭慢慢相处得比较像夫妻了。

    以至于,他放松了警惕,在节目里锋芒毕露,引起了京北那方面的注意。

    揽着怀里的人,沈煜收紧酷寒的眼角,在心里合计了一晚上,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不论发生什么,沈煜再也不会从桑胭身边离开了。

    那种被桑胭无情推远的感觉,是永远扎根在沈煜心内的利刺。

    此生,沈煜再也不想复习被那根刺刺穿心魄的感觉。

    *

    一年前的那个除夕。

    京北来了好几个电话,让沈煜回去跨年。

    “阿煜,你今天一定要赶回来啊。我们准备了好多烟火,等你回来放。”沈母秦娆下午就打了好几个电话来。

    然而,也只是叫了沈煜回去,根本没有提到跟他已经结了婚的桑胭。

    在他们眼里,桑胭跟沈煜是随时都可以离婚的,做完表面功夫,也没必要花心思去笼络。

    沈煜当时人在重城的公司里。

    时念的父亲时晋再一次来他的专属休息室找他,希望他拉时念一把。

    时念的激吻照在网上引起了很大关注。

    时晋颓唐,找不到别的解决办法,只能祈求沈煜帮忙。

    周漠给沈煜看过那张照片,照片里跟时念接吻的那个男人,沈煜一看就看出对方是谁。

    沈煜跟他一个老家,长在同一个圈子。

    对方跟沈煜差不多身型,最离谱还是他手腕上戴的那块表,也差不多一样。

    沈煜十八岁那年,他爷爷沈培炎沈上将送给他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隆重庆贺他成年,这件事在京北的名门望族圈子里广为流传。

    不久后,京北公子哥儿们攒的局上,与沈煜年纪相仿的赵佑放话:“沈煜那块表算什么?我明天就飞到r国去找这个表匠给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他爷爷是上将,我爷爷是中将,差不了多少。沈煜能有的,我都会有。”

    那时候,大沈煜一岁的赵佑总喜欢在圈子里跟沈煜攀比。

    洁身自好的沈煜根本没有兴趣参加那些乌烟瘴气的酒局。

    每次赵佑宴请他,他都以自己没空参加为借口。

    他压根没跟赵佑见过几次面,亦从来不回应赵佑公开引战他的那些言论。

    就,不屑。不想浪费时间在瞧不起的人身上。

    但是也听说赵佑后来的确飞去r国找当地知名的表匠做了一块跟他差不多一模一样的腕表。

    赵佑不是艺人,外界很少有人见过他本人。

    所以外界根本不知道沈煜手上戴的那块价值连城的表,其实有模样神似的一款。

    跟时念当街拥吻被拍的人明明是赵佑。

    无知的一众网友跟营销号却拿赵佑当晚手上戴的那块表当作钉死沈煜的石锤,说跟时念接吻的人是沈煜。

    这个锤向引领了时念父女,让他们看到了逆转舆论的希望。

    如果沈煜肯帮忙,他们将因祸得福。

    时晋天天到风起传媒来找沈煜。

    可沈煜就是不答应。

    出道至今,连绯闻都没有的他怎么可能答应跟时念营业cp。

    见说破嘴也没用,时晋难为情的提起:“沈煜,你还记得那年在申宁民国电影城那场爆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