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煜最后并没有回到所谓的正轨。

    与他僵持许久的沈将军吃了败仗。

    不知为何,沈煜就是愿意继续混圈,甚至跟沈家脱离关系也要继续当艺人。

    只有沈培炎知道,中间发生的变故,就是他去重城学表演时遇到了桑胭。

    因为桑胭,他浪费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天赋,甘愿成为一个讨大众欢喜的卖笑戏子。

    此生从未吃过败仗的沈将军此刻终于单独面见这位滑铁卢。

    “说你上个冬天天天在跟他闹离婚。”沈培炎口气寡淡的问起。

    桑胭面色微愠。

    连生活在重城的桑家人都不太清楚的事,远在千里之外的沈培炎却知晓。

    今日她来这里参加活动到离开,不过也就前后几小时,沈培炎却清楚她的行程。

    “后来怎么没闹了?”看来沈培炎很失望。

    “后来……我们……”桑胭正要说。

    沈培炎打断她:“当初这婚就不该结。”

    桑胭睁大眼睛,渐渐明白今天被这个长辈找来是什么情况。

    桑胭记得当初明明是他们沈家先招惹桑家的。

    千里迢迢,登门提亲。

    桑伦说过,他们是造航天器的,我们是做药的,本来毫无瓜葛。

    这婚是沈家想结的,不是桑家。

    为着桑伦的话,桑胭觉得自己没必要卑微。

    如果对方不喜欢她,她也不便多留。

    “沈老先生。”桑胭改了称谓,起身告辞。

    “如果对沈煜有什么意见,您大可以去找他。我跟您一年难得见一面,我不想冒犯您。他下次想上什么节目,要怎么表现,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想了想,桑胭又道:“离不离婚也是我们俩的事,与您无关。”

    桑胭准备转身要走,屋外传来车子引擎急急忙忙停掉的声音。

    从那夸张的动静可以辩出来人很急迫。

    “哇,是阿煜回来了。”外屋,邹强在高兴的说。

    许久没见过沈煜的邹强高兴,“今天这是什么风,居然把一个大明星给吹来了。”

    从小到大陪着沈煜长大的人,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他的爷爷,而是邹强。

    一见沈煜回来,邹强特别开心,迈步到院子门口接应他。“阿煜,别来无恙。”

    “邹叔。”高大英俊的青年一出现,就让人赏心悦目般倾心于他。

    果然是颗明星。

    还是最明亮的那颗。

    明星背后冒出一个纤弱身影。

    “强叔,快,我要去吐一吐,你不知道我们一路有多赶。”鲁鲁跌跌撞撞的从车上下来,捂住嘴,急忙找地方呕吐。

    “你们怎么来的?”邹强问。

    “坐直升飞机,然后私人机场的车送我们来的,呕———”鲁鲁晕机又晕车,直奔玄关处供客人使用的卫生间呕吐。

    沈煜紧张问邹强:“邹叔,我太太呢?”

    桑胭清楚的听见沈煜在厅里跟邹强说话,他称呼她为他的太太。

    迄今为止,这是这里第一个真正欢迎她的人。

    “我在这里。”桑胭从书房走出,神色自若的勉强冲沈煜笑。

    沈煜上前,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安然无恙,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谁让你来这里的。你是不是傻。”沈煜责怪道。

    看来,桑胭无端被沈培炎找来这里,沈煜比桑胭更紧张。

    “你今天不是在南市有活动?”桑胭问。桑胭记得他在南市有商务。

    “结束了。我赶回来的。”沈煜说。

    还是坐直升飞机赶来的,为的是什么。

    “吃完饭我带你走。”沈煜像保护国宝一样,对桑胭道。

    “去哪里?”

    “哪里都行。不能在这。”

    *

    傍晚,几人在别墅里的佣人照顾下,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鲁鲁跟邹强成为了谈话担当。

    “邹叔,上次不是说教我打靶吗?吃完我们去鸢都打。”

    “得了,就你这小身板。上次叫我教你开飞机,现在你是坐飞机都要吐,更别说去开飞机了。现在还打什么靶,你能握紧枪吗?”

    邹强嘲笑气质文弱,身形瘦小的鲁鲁,“你以为你是阿煜啊,从小玩着枪长大,二十一岁就考到飞行执照。”

    “哎,我今天那是第一次坐直升飞机。我哥着急回来。情有可原。”鲁鲁抱怨,细细解释自己晕机晕车的原因。

    末了,鲁鲁抱怨,“邹叔,你拿我跟谁比,也千万别跟我哥比啊,他根本不是人好吗。”

    “好好好,阿煜不是人,是神。说说你们怎么天黑了还急匆匆跑来了。”邹强端起小酒杯里的二锅头,抿了一口,问道。

    “都怪你,没事跟他发什么微信,告诉他桑姐来京北了。他马上就赶来。害怕桑姐在京北走丢了似的。桑姐那么大的人了,肯定走不丢吧。”鲁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