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姐,要不你帮我劝一下,天天这样喝,迟早得完。这一年他不是都没拍戏嘛,就是因为他天天酗酒,状态不好,怕拖累剧组。其实好多本子递给他,好多节目组找他,他自己不愿意接。这次拍这部戏,本来是戒掉了的。就,就那天看到卓熙来找你,又这样了。”

    鲁鲁心疼的提起沈煜的这一年是怎么度过的。

    “他为什么酗酒?”就算心里猜到了点眉目,桑胭表面上也假装不懂。

    “当然,当然是因为你离开他了啊。”鲁鲁心疼沈煜,说着,喉咙都发沙了。

    “他在屋里,你去看看吧。”鲁鲁感觉要哭了。

    桑胭心下一沉。她并不知道这一年来,沈煜不接戏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年前的桑胭急着摆脱他,觉得他不拿她当人。

    可是,她又拿他当人了吗?

    她可曾想过,她离开以后,他的世界会变成如何。

    屏住呼吸走到卧室,桑胭看到沈煜背靠在床尾,早就喝得烂醉,地上一地的空酒瓶。

    碎发凌乱的他穿着黑色衬衫,白色休闲裤,一黑一白,更显得他纤瘦的身材单薄。

    以往,他在桑胭眼中是个稳重宽厚的男人,泰山崩于面前,亦面色不改。

    是什么吞噬掉了他卓然强悍的气场。

    此刻的他,就像一滩放弃了自己的烂泥。

    桑胭靠近了,蹲下身来,在他跟前温声叫他:“沈煜老师。”

    “沈煜老师,我们剧组想跟你借一下明早的场地。”桑胭说明来意。

    男人面颊泛红,浑身酒气,听到有人叫他,困难的抬了抬眼皮,见到面前那张熟悉的每个夜晚出现在梦境中的脸庞,瞳孔激动得发颤。

    他情绪激动,举起发软的无力的手,缓慢的伸到桑胭的面前。

    “老婆……是不是你?”暗哑的声音传递的全是浓度崩溃的思念。

    指尖要靠近她脸庞的这一瞬,他又迟疑了,因为他怕他一摸,对方就消失了。

    梦境里,每一次都这样。

    “老婆……”沈煜颤动薄唇,带着哭腔喊桑胭。

    “真的是你?”终于,沈煜摸到了她温热的脸,柔软的发。

    那久违的,熟悉的触感让他颤动嘴角,抖动喉咙,小声抽泣。

    她终于,为他来了。

    桑胭没有做过思想准备,今日来这里见到的是这样的沈煜。

    在她心里,他永远是一个清冷克制,将万千城府藏进心里,用冷漠无情当作铠甲的人。

    桑胭不曾想到,他也会有软弱无能,求而不得的时候。

    见他哭,桑胭忍不住也湿了双眼。

    “老婆……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沈煜摸着女子细腻光滑的脸,卑微的哀求她。

    心中思念像一场海啸,盘旋在五脏六腑。

    如果这是梦,就让他在梦里沉沦。

    “我好想你。”沈煜起身,将蹲在地上的桑胭拉入他的怀抱,用尽浑身力气,将她锁住。

    “不要丢下我。”他说。

    曾几何时,桑胭觉得自己被他丢下了,也是这样无助又茫然。

    现在,他也这样了。

    为什么呢?

    “桑泡儿,不要丢下我。到我身边来,不要再离开。”

    男人寂寞的唇落下,贴在桑胭的额头上,顺着她小巧的鼻翼滑下,正要贴上她柔软的唇瓣时,桑胭伸手,将他推远。

    “沈煜老师……”桑胭想起了早晨撞见奚凝从他房间离开的景象。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沈煜了。

    她也不是原来的桑胭了。

    桑胭后退,别开视线,不再看他噙满伤痛的眼睛,也不再看他布满落寞的脸孔。

    桑胭快速站起了身,对着那件奚凝脱在他房间里的礼服裙子说:

    “我是来借场地的,你如果愿意借的话,明早七点之前叫你的助理鲁鸣圣先生联系我。”

    说罢,桑胭转身,快步离开了。

    沈煜哀痛的闭上了眼。

    不久,桑胭便收到了沈煜愿意借场地给她的信息,是鲁鲁发来的。

    *

    翌日是个晴天,凤归记剧组的人早早就到了拍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