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盛举这才说:“臣有一长女,之前嫁去了润州齐家。在齐家时?,她得来一秘方,是专治头疾的。之前齐家有位夫人,每到秋冬头疾复发时?,回回痛得生不如死,但后来得此?秘方,按着?方子上抓药吃,渐渐就?好了。方才臣长女偶然听说皇后娘娘也有头疾,且也是秋冬时?复发,所以,她便?想把秘方呈送上来。”

    皇后有头疾,不是一日两日了。太医院的太医们帮着?调理,总也不见好个彻底。每每复发时?,就?浑身无劲,只能躺着?静养。

    若姚家父女真有此?等秘方,果?真管用的话,让皇后试试也无妨。

    故而圣上问:“药方呢?”

    见圣上对?此?有兴趣,姚盛举忙回说:“臣得了这个好消息后,等不及便?过来向圣上禀告了。那秘方……臣的女儿记在了心?中,臣来前,命她赶紧去写了。”

    圣上未尝不知?姚家父女有讨好中宫之意?,但若是能讨好到点上,圣上倒也不计较。

    所以,他把书册阖上,起身说:“那你父女二人皆随朕去皇后营帐。”

    帝后虽不睦已久,但之前吵过后,多少还有能讲和的时?候。而这一次,在接二连三的争吵后,相互置气?已有月余之久。

    皇后生性骄傲,她自认无错,自然不会率先低下头的。而圣上乃一国之君,是天?子,自尊心?使然,也不会先低头。

    所以,即便?是之前的同在皇宫,现在的同在一片草原,二人也似是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理谁。

    但圣上显然是不愿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继续持续下去的,所以,姚家父女此?举于他来说,或能算是一个让他和皇后和好的台阶。

    姚盛举高兴应下,忙起身就?先退了下去。

    圣上凝眸想了想,喊住即将退出去的姚盛举,让他一会儿直接带着?秘方去皇后那里。等姚盛举离开后,圣上这才稍作梳洗打扮,率先一步先去了皇后营帐。

    皇后这会儿才回营帐来,因散了晨步的缘故,她这会儿身上微微出汗,正命翡翠给她擦汗。

    皇后坐在圈椅上,还颇有些微喘,但她脸上却明显含着?笑容。

    “也不知?是不是昨儿魏王妃给本宫捏了肩的缘故,本宫只觉着?这会儿神清气?爽的,身上松快又舒服。没了往日的疲乏,倒更精神了。”皇后还在提魏王妃。

    翡翠一边拧了热帕子来小心?又认真的给皇后擦拭额上脸上的细汗,一边回说:“想来是昨儿魏王妃娘娘给您推拿,解了您的乏,您夜间这一觉睡得好了。且早上又出门遛弯了,所以这会儿才觉着?精神好的。”

    皇后高兴,又问翡翠:“那若是本宫今儿晚上再唤她来,你觉得好吗?趁着?如今都还在猎场,见面方便?,本宫倒想再试一两回。等启程回了宫,就?不方便?了。”

    翡翠道:“依奴婢看?,魏王妃娘娘指定是愿意?的。不如……等傍晚时?,奴婢帮您去问问?”

    “你若去问她,她指定会来,倒是有些拿身份要挟她的意?思?了。你先别管,容本宫再细想想。”

    翡翠只能说:“是,奴婢记着?您的话了。”

    而此?刻,却突然听到帐外?婢子请安的声音:“奴婢给圣上请安。”

    圣上过来了?主仆二人皆是没有料想到。

    翡翠一时?慌忙,显然措手不及。但她转眸去看?主子,却见主子这会儿一脸的冷静和淡漠。

    仿佛方才她脸上的那些笑容,都是假象一般。

    打从那日宫里淑妃事件后,帝后二人关系更是紧张一步。那日后,娘娘没再去找过圣上,圣上也没再来过坤宁宫。

    就?算来了这郊外?,也有七八日下来了,圣上和娘娘似有默契般,谁也没理谁。

    翡翠原以为,娘娘和圣上之间的这份冷战和较劲得再延续段日子的,却没想到,这会儿圣上突然寻过来。

    而就?在翡翠思?绪翻飞间,外?面圣上已经撩帘进来了。

    皇后却还坐着?,并?没率先主动起身迎接。

    翡翠见状,忙俯身凑去皇后跟前,小声提醒:“娘娘,奴婢扶您起来。”

    皇后这才搭着?翡翠手站起了身,转身朝着?圣上方向行了个礼:“臣妾见过圣上。”

    “皇后起来吧。”圣上朝她略抬了下手,之后,自己寻了上位坐下了。见他坐下后,皇后这才又坐了回去。

    圣上看?向皇后问:“皇后头疾的毛病,近几日可有复发的迹象?”

    “多谢圣上关心?,臣妾已经好了很多。”皇后兴致依旧不高涨。

    圣上看?出来了,就?表明自己此?番的来意?。

    “方才,大理寺卿的姚大人过来找朕。说是他的那个长女,得来一个能够有效治头疾的秘方,想呈送上来。朕想着?,皇后的头疾困扰了皇后多年,若真能得到什么秘方一劳永逸,倒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