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激动,只是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依旧平静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发生了凶杀案,藏了一个凶手,万一你遇险怎么办?”他的一字一句都很沉重。

    姚品娴说:“这些我也想到过。只不过,当时是想着有那么多王府的护卫在,且还有两个夫君派来暗中保护我的暗卫……想来应该没事。我……我长这么大,这应该算是我做的最胆大的一件事了。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是有后怕的。”

    “夫君,我下次不敢了。”知道他很生气?,也很在意,而且还因为自己?的“胡闹”而害得他大老远奔波这一趟,所以姚品娴态度一直很好,她诚恳的再次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魏王黑幽幽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她看,正要就?此?作罢,外?面忽然传来他近卫的声音。

    “王爷,京兆府府尹沈大人请见。”

    魏王本能朝妻子看去一眼,之后才回身冲门外?道:“让沈大人进来。”

    说完,魏王已经负手转身坐去了一旁。沈寒清推门进来时,他已经摆好了自己?的巍峨坐姿,而他的王妃,就?坐在他身旁。

    沈寒清只抬眼瞄了一眼,而后匆匆过来请安。

    “臣……”

    “沈大人无需多礼。”沈寒清还没请安,魏王就?免了他的礼,然后道了歉,“沈大人是来忙公务的,内子却打搅了大人办公,本王代内子给?沈大人说声抱歉。”

    沈寒清忙道:“臣惶恐。”他在魏王面前,始终略弯着腰,以示恭敬,“王妃并没有给?臣添麻烦,也没有打搅到臣办公。不但如此?,王妃还帮臣的案子提供了思路。”

    “是吗?”魏王也很惊诧,不由转身看向身边的妻子,“娴儿你还会破案?”

    姚品娴有些不好意思,她忙说:“是沈大人过奖了。我哪里?有给?沈大人提供什么破案思路,不过是有一些浅见,就?和?沈大人说了。但其实这些,沈大人也早看出来了,我充其量就?是班门弄斧。”

    “王妃谦虚了。”沈寒清道。跟魏王说话时,他是面对着魏王的,此?番和?王妃说话,他自然微转身,面向了王妃,“臣知道这些,是因为这本就?是臣擅长之事。但王妃身在闺阁,却也能观察到这些,实乃是天赋和?心细。”

    姚品娴笑着,倒没再说什么。

    二人说话时,魏王目光不动声色的在二人面上各点了一下。等他们相互客气?完,魏王才问:“那这个案子,沈大人是很快就?能破了?”

    沈寒清如实说:“回殿下。不出意外?,今夜就?能破。”

    撇开别的不说,魏王对沈寒清的才能还是很欣赏的。这个人他也有了解过,做事认真态度端正,而且难得的能一心为民,是个好官。

    现在朝中不乏一些庸官、懒官,只想食君之俸禄,却不想去干些实事,尸位素餐,实在可恨。

    那样的庸官多了,就?显得沈寒清这样的青年才俊更为难能可贵。

    魏王会在意妻子心里?是不是还有这位沈大人,但他却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刻意去刁难这样的一个才俊。在魏王心中,这是两回事。

    所以,一旦谈起了公事来,魏王也沉着应对。

    “方才听娴儿说,此?案极为凶残,背后凶手更是残暴不仁。沈大人能这么快就?揪出真凶,还死者一个清白,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实在是很难得。”

    正经谈起公务来,沈寒清也很严肃。

    “臣不敢担殿下如此?夸奖,此?乃臣之分内之事。”又说,“臣不敢多打搅殿下和?王妃休息,外?面还有些公务需要臣亲自处理,臣先行告退。”

    魏王点??:“沈大人诸事小心。”

    “是。”沈寒清行了退礼后,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姚品娴则直接把自己?的推测全部?告诉了丈夫。

    “沈大人说我推测的没错,现在就?差布下天罗地网让他落网了。只是我实在不明?白,外?人眼中恩爱的一对夫妻,为何会到这种地步呢?”姚品娴情绪不是很高涨。

    魏王知道她今日?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搂过了人拥在了怀中,尽量在言语上安抚道:“这世?间?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圣人,也有禽兽。只要能还公道于天下,让禽兽绳之以法,也算是让死者瞑目了。”

    “我就?是觉得人心叵测。”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姚品娴才觉心中踏实许多。

    许是今儿奔波劳累了一整天,这会儿又累又踏实,很快她就?阖上双眼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渐渐泛起了些微亮意。

    她这会儿躺在土炕上,昨夜那个搂着她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