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岁淡淡的打量她,半晌唇瓣微启:“是么?我记得京兆尹和丞相是亲戚,我今日看到你们一起,我还以为陆大人也关系很好。”

    灵犀皱了皱眉,还是躲晚了。

    “臣愿以此事的解决来自证对于圣上和殿下的忠心。”

    片刻,赵清岁收回目光。

    “陆大人起来吧,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身子。”

    “殿下,臣还有一不情之请。”灵犀没有动。

    “陆大人但说无妨。”

    “臣想请殿下保全,臣的世子之位。”

    月光自头顶照下,映出俩人的身影,风摇晃着周身的树木引起沙沙声,也似为俩人的谈话造出一处先天的屏障来。

    ……

    深夜,赵清岁从丞相府出来,苏蕊跟在她的身后,俩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殿下,礼部那边传来消息,良辰恐就定在近几日,这婚约……”苏蕊有些犹豫。

    “嗯,如此便定下吧。”

    “是。”

    赵清岁看着帷裳外向后退去的街巷,抚着温热的手炉,神情淡然。

    次日,灵犀上朝时,赵琮下旨,于都城内搜查到的违禁武器一案全权交由大理寺查办。

    灵犀低着头,耳边恍然又响起昨晚的声音。

    “那本宫就等着看陆大人如何自证忠心了。”

    灵犀微的松了口气,陆家除了陆穆外,还有另一个嫡长子,也就是现在的王氏生下的陆高朗。

    灵犀要完成原主的夙愿,也需要尽自己的职责。

    因此这婚约只要是神上,就断不能毁约。

    但是原主之前偏向丞相一事,也确实给神上留下难以信任她的印象,她只有将把柄交握于她手上才能换取暂时的信任。

    灵犀也试想把女子之身一事告知神上,但现下,她不清楚神上的态度,难以揣摩,且此事为欺君大罪,恐难以解决。

    遂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下朝后,灵犀随大理寺卿李才回到大理寺紧接着投入了此事的查办。

    灵犀细细梳理下来发现,从京兆尹转过来的案卷,有用的线索没有几条,她便亲自带人去发现违禁武器的现场探查了一番。

    但现场在城东一处偏僻的废弃破屋里,既和房主对照不上,甚至附近居住的人也很散。

    一条不行,灵犀又换了一条,这么大量的武器,那么入都城时,不管被什么东西掩盖混着装进来,也应有痕迹。

    城门的登记灵犀用一夜翻了个遍,最后的目光停留在她觉得有些眼熟的几个名字上。

    一连几天,灵犀惦记着这事几乎都住在了大理寺,白天她带人去怀疑的人或地方挨个搜查询问,夜晚便一人伏于案前思索。

    终于,灵犀收到消息,寻到了一处疑似运送的据点。

    灵犀带着人,顺着线索摸到疑似据点的院落边,已有人在此监视,灵犀着人分成几队,确保逃脱的线路都被堵住后,带着一队踹门进了院落。

    灵犀一脚刚踏进去,已有箭簇从斜面射来。

    不好!

    “小心!有机关!”

    她喊了声,下一秒箭簇的劲声已顺着风到耳边,灵犀抬手用随身的剑挡掉。

    身边立时传来下属的惨叫声,庭院后依稀传来踢倒东西的声音。

    “大人,有人从后院跑了!”

    “追!”

    灵犀皱了皱眉,什么也顾不得进了院落,行直后院,灵犀闻到烧焦的味道。

    后院中一处枯树下,是被踢翻的火盆。

    灵犀以官袍捂住口鼻,用剑扫开纸灰,刹那间,眼前一片灰漫漫。

    逃跑那人烧的已成了灰,但是灵犀从底下找到别的,没有烧毁完的残骸碎片。

    灵犀用手捡起来,小心用绸包裹住,快步出院落后,跨身骑马追了出去。

    贼人狡猾,打伤堵路的下属后,逃窜选择了白日里最为热闹的集市。

    “让开!都让开!大理寺办案!”

    有人高声喊起来,百姓们纷纷让道。

    灵犀骑马飞驰而来,贼人身穿灰色布衣,边跑边回头看,经过屠夫案板时,顺手拿了杀猪刀,刀光闪眼。

    灵犀跨马接近,预估出大致的距离后,旋即松开缰绳,从马上跃了出去。

    贼人也没有料到,这么快的速度,敢有人从马上飞跃而下,灵犀右手搭在他握刀的手腕,刚一触就猛然发力,男人以手肘迅速向后击打灵犀的腹部,灵犀一声闷哼,使力勒住了男人的脖子,男人手上刀掉的瞬间灵犀抱着他急速的滚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