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蕊。”

    “殿下,您醒了。”

    一道身影从门外投进来。

    “嗯,进来吧。”

    “是。”

    门被缓缓打开,苏蕊带着几个婢女进来伺候赵清岁洗漱更衣。

    “驸马走了么。”

    赵清岁微抬双手,苏蕊低头帮她整理衣袖。

    “回殿下,驸马还在院落中练剑。”

    “哦,起得早么。”

    “是,驸马似乎有些不放心您昨日的劳累,已来问过奴婢几次,您是否醒来。”

    赵清岁眉梢微扬,等着一脚迈出房门时,才道:“嗯,去看看。”

    远远的赵清岁便看见院落里舞动的人影和剑光,剑光反射于房梁上即刻又从她的眼前晃过,显于连廊柱之上。

    转身而过的风带起那人鬓角的碎发,也顺着带起他略显宽大的衣袍。

    赵清岁微的半眯着眼睛,屏退多余的奴仆,只留苏蕊一人站于她身后。

    他手腕翻转,舞出一道剑花来,疾速后退的脚步又猛地弯身往四周一扫腿,随之剑光翻转已刺向前方。

    赵清岁的眸光紧紧的落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弯身而低,飞跃又高,最后细微的偏转,停于他的胸前。

    不知为何衣袍宽大,总觉得有些怪异。

    灵犀一跃身挥扫,甫一落地,眼角的余光才注意到身侧站着的身影。

    她转身时,迎上赵清岁的视线,但不知道是不是灵犀的错觉,总觉得赵清岁的目光有些许的偏移。

    灵犀立时收剑,双手握剑柄,剑锋向下,弯腰道:“殿下。”

    赵清岁蓦地收回目光,向她走近:“嗯,驸马用过早膳了么。”

    “还未用过。”

    “那便一起吧。”

    “是。”

    赵清岁向身后的苏蕊示意,后者便低头退去,但瞬时灵犀弯身伏于地道:“请殿下恕臣之罪。”

    “驸马何罪。”

    “昨晚,未得殿下应允,便擅自……”

    灵犀忽的顿住,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她昨晚抱人回去的动作。

    “嗯,此事本宫已知晓,但若驸马不这样做,难道置本宫于马车僵睡一晚会更好么。”

    “起身罢。”

    “是,谢殿下。”

    灵犀起身时,刚练剑之后的热气慢慢的涌了出来,额角覆上一层细汗,原本偏白的脖颈上都染上一层绯红来,连带着耳廓都透着红。

    赵清岁离的近看她时,莫名觉得这样的陆穆脸上多了几分女子的清秀来,看向绯红的脖颈,这才明白为何她会觉得怪异了。

    怪异的不是胸也不是脸,而是不那么突出的喉结。

    探手而去时,即使眼前人克制的很好,但赵清岁还是注意到她细微的躲闪。

    指尖仅仅落于她脸部的轮廓,顺着下巴的边缘轻抚而过,中指和无名指却似有似无的划过她的喉结。

    但还没能等赵清岁察觉出什么,眼前人分外紧张的喉头滚动,反而让赵清岁唇角微弯。

    接着赵清岁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又向前迈出一小步道:“驸马这么紧张做什么?”

    “殿下,这样是否有些不妥。”

    灵犀无法拒绝她的手,甚至连她的视线也阻挡不了,只能堪堪用所谓的“礼德”来说词。

    “何为不妥?”赵清岁微眯着眼,眸光深邃。

    灵犀说不出话来,目光被制住,掌心握着的剑柄浮上一层热气。

    “殿下,早膳已备好。”

    突然,身后传来苏蕊的声音,僵硬的气氛被微妙的减弱几分。

    赵清岁忽的收了力道:“驸马与本宫既为夫妻,礼德里也没有一言说,本宫不可在府院内这样么。”

    灵犀微的向后退了半步,弯腰行礼,低声道一声:“殿下。”

    似砸在松软棉花之上,反倒让赵清岁卸去气力。

    眼前的人分明对她言听计从,有危险也会以护她为主,但偏偏若有若无的又和她保持着刻意的距离。

    这一点她愈加的明白,就愈加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