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岁看着她笑,声音里带着初醒时的低沉,让灵犀一瞬想起昨晚赵清岁伏在她耳边,温声吐气叫着她的名字。

    她那时分明是陷入泥潭动弹不得的困兽,应声抬眼看向赵清岁时,却似看到她身后炽热闪光的魂魄。

    灵犀微怔的看着她,但赵清岁根本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耳垂被温热的湿润所包裹,只是几息,已有迎上来的浪潮将她吞没。

    隐隐生出热意,从心里冒出来,灵犀不自觉的避开她的目光,“没有。”

    “没有?”

    赵清岁微挑着眉,腰间紧拢的掌心微弯,用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她的腰间。

    细痒渗入,紧致的肌肉受到这道刺激,顿然僵住。

    “殿、殿下。”

    “真的没有?”

    赵清岁故作疑惑的看着她,衾被里的指尖却在上面打着圈,分明缓又慢,却似有万般的折磨一齐朝她覆下来,偏偏她还不能躲不能避,甘之如饴。

    “嗯?”

    鼻息飘散而落,甫一碰到她,就有道红,从白皙的肌肤下浸出来。

    灵犀如临大敌,仔细道:“有的。”

    “有什么?”

    赵清岁拉近她们的距离,眸光里倒映出灵犀的样子,眼底泛出炙热的光,直直的落入她眼中。

    灵犀定定的看着她,承接住这道光,将它仔细的包裹住,又一道吞并而下,唇角显露出浅浅的笑,“我于你的特殊。”

    赵清岁眉梢微动,眼底隐藏的笑意显露出来,又思索般的眯了眯眼,“才看出?是我昨晚’努力‘的不够么。”

    “不是,早就看出了。”

    “早就看出了,还以退为进?驸马好大的胆子。”

    “……”

    灵犀说不出话来,反正不管怎么说,赵清岁都能将她的回答堵住,眼前显眼的笑,近距离的融进来时,像是点燃的火把迸射出的火星子,只是一颗就卷起整片山火。

    衾被下的指尖并未有半分收敛,反而缓缓的顺势而上,温润滑腻的指腹蹭过肌肤,细又慢的抚过,似无意又似有意。

    赵清岁看着她不说话,眉眼明亮,唇角弯弯的,又是一颗火星子迸过来,落在额头掀起一道滚烫。

    灵犀抵身上前,靠近这道火源,闭上眼虔诚又笃定的俯身而下。

    那一刻,就算是灰飞烟灭,灵犀也顾不上了。

    她的动作极轻,像是亲吻一件被珍藏许久的易碎品,小心翼翼又无比的仔细,但她呼出的热气,身体的逐渐升高的温度,甚至脸颊上被渲染的那抹红都在回应着赵清岁,自己同样对于她的特殊。

    ……

    晚些时候,狩猎进行到一半,赵琮召集还在营地的人,顺势办了个射柳比赛,将折断的柳枝插于地,参赛者骑马射之,中者为胜。

    灵犀翻身上马,为比赛做准备,动作却不似之前那般流畅,有些许的停顿,赵琮等着灵犀骑马靠过来时,才问道:“驸马可是没有休息好?”

    灵犀脸上一热,神色却不变,握住缰绳向赵琮行礼,“谢圣上关心,可能是臣昨日狩猎睡的晚的缘故。”

    赵琮直身看了眼坐在一旁,目光却紧贴着灵犀的赵清岁,笑了笑,没有说话。

    比赛随着赵琮的一声令下开始,众人依次骑马穿过,搭弓射之,只要是射中柳枝的人即为胜者,参与下一轮,依次决出最终的胜者。

    灵犀夹紧马肚,一声轻喝,跟在前面人的身后,场上骤然掀起一阵尘土,马蹄声迭起,纤细的柳枝在尘土中成为众人的目标,灵犀寻准位置,找了一枝插在第二排靠中的柳枝,被射出的箭矢飞穿而过,贴着第一排的柳枝的边,没入目标柳枝的下半部。

    “好!”

    远远的响起赵琮的叫好声,紧接着两旁观赏的大臣也起身叫好。

    灵犀闻声回头时,赵清岁正看着她笑。

    一轮结束又是一轮,最终直到第四轮才决出胜负,灵犀和禁卫军首领高昊焱俩人依次而过,场上的柳枝也只留一枝,驾马而过时,灵犀没有半分犹豫,确定好合适的时机,搭弓便射箭,箭矢疾速而去,待到灵犀回身时,正好穿过柳枝。

    远处又是一阵叫好声,灵犀原本以为还会有下一轮,但高统领偏转些许,射箭而出时,正好贴着柳枝边错失而过。

    “承让。”

    灵犀松了口气,握着缰绳的手心浸出细汗,骑马而归,下马时,脚甫一触地,立马就有丝酸软感。

    灵犀用指背蹭了蹭鼻尖,碰触到赵清岁的目光时,莫名感到几分灼热感。

    赵琮大笑道:“好!赏!”

    “谢圣上!”

    灵犀行礼谢恩,回到赵清岁身边,屈身而下,跪坐在她身侧。

    “刚父皇还问我,昨夜是不是没让你休息好。”

    赵清岁探手靠过来,用手帕给灵犀擦额间的汗。

    “……然后呢,殿下是怎么回的。”

    明明是擦汗,但她的指尖无意贴上去时,凉意立即被热意所覆盖。

    “然后啊。”赵清岁顿了顿,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将案几上的茶盏递过来。

    灵犀接过,吹开漂浮的茶叶,就势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