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扫过在场的众人,立即就有下属跪押住那持白扇男人近前。

    “大人,已抓到猎物。”

    “嗯。”

    灵犀微低着头看他,腰间白扇分明。

    “白皋当真是你?私造武器勾结叛贼?!”

    李丞相愤然拍案,言辞激动。

    男子神情晦暗,继而又大笑道:“何来勾结一说,我本就为陈王效忠。”

    “做你幕僚靠近你,也只是为了用你丞相的名号,方便于都城之中行事。”

    “不过,”男子顿了顿,抬头看着灵犀,“我那晚本以为在城外能将公主一举杀之,可惜!我养的全是一群废物!”

    灵犀冷眼看他,那夜赵清岁被围在客栈之中的画面一时又涌上眼前,眼底泛出寒意,“他们是废物,那你是什么?”

    “死士只进不退,不死不休,他们敢战,而你只会跪在地上动动嘴皮子?”

    “无用之人,还妄想刺杀公主。”

    灵犀俯视他冷笑一声,心里生出杀意。

    “还是你所谓的陈王也是这般无用?那难怪会被尽数所灭。”

    他像是被戳到痛处,五官拧在一起,又怒目而张,“混账!今日若不是你们人多势众,我定不会沦落至此!你若真有你说的那般勇气,便与我死斗!”

    “好,拿剑来!”

    “大人,不可。”

    身后响起的声音,转瞬盖过灵犀的声音,身后突然出现的影卫,头戴黑色的兜帽,在她身侧低声道:“殿下有命,猎物已捕,大人不可做危险之事。”

    灵犀眸光微变,但脑海中的画面却一同覆住双眼,灵犀皱了皱眉,抬手道:“无碍,他伤不了我。”

    “拿剑给他,众军士退开!”

    灵犀抬手止住影卫还想说的话,她本意就是想激他一战,是作杀鸡儆猴,也是为给他教训。

    灵犀将手里剑扔给身旁的人,从袖袍里拿出玉笛,一如在客栈外那日闪着不真切的淡光,刻字依然清晰,指腹摩挲,只是没有那日的血迹。

    笛身温热,却压不住灵犀自里渗出的冷意。

    “我满足你的遗愿。”

    他握住剑柄起身,借着寒光利刃看淸他沾满灰尘的脸,只是短暂两秒,已大喝一声挥剑向灵犀而来。

    灵犀仰身避开剑芒,利刃斩之向下,灵犀用玉笛隔开,丞相府里随之响起清脆的碰击声。

    他双手使力压下来,利刃将要卡在灵犀肩前,灵犀握着玉笛的手猛地向前,笛身贴着剑锋划过,直到他剑柄前,而后肩膀倾斜,借着他落空的力道翻转而起,一脚踩在他的肩上。

    他迅速收剑向右肩挥来,灵犀用力一踩,跃至他的身后,玉笛反手一挥,瞬时击在他的脖颈处。

    男人痛哼一声,转身复又朝灵犀刺来。

    灵犀冷眼看他,迎之而上。

    灵犀使力之下的玉笛并不致命,但击上去的瞬时,就有疼痛感蔓延至全身。

    男人比之死士还是差上许多,灵犀根本没给他一点机会,每击打过,都会有他的痛呼声。

    又是一轮交锋,男人抵剑而前,想要压制住灵犀,但随后向灵犀踹过来的脚,分散开灵犀的注意力,灵犀侧身避开,再回转之时,那人却突然从袖袍中掷出一白瓷瓶,朝灵犀砸来,但随后灵犀看见瓶中透明液体倾洒而出。

    身侧已有影卫出手的声音,但灵犀手中正握着从男人腰侧顺来的白扇,手指微展,扇叶抖出一声脆响,液体落在扇面上,刹那间灵犀手一转,又反向挥之。

    下一刻,庭院之中响起男人惨痛的声音。

    “死斗,你输了。”

    “刺杀公主,就应有这样的下场。”

    灵犀淡漠的看着他,男人捂着手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却回不了她的话。

    灵犀召手,命人去打了井水来,一桶桶冷水泼之而下,凉意混杂着灼烧感似一双手卡在他脖颈间遏制住他的呼吸。

    男人被军士押下,李才赶来同她汇合,至此初步告捷,而后他们顺藤摸瓜,一举清除了余下的叛贼势力。

    又过几日,李才同她一道将案情一一禀明赵琮。

    “叛贼白皋借丞相幕僚名声之便,想要嫁祸给丞相,同时借助丞相的名义在春夜楼以钱财私自拉拢工部虞衡司下方官员,获取绿矾油的冶炼配方,意图毒害皇子、公主殿下。”

    “武器是通过戏班里的人去各市井及名贵府邸表演,打探消息,将城外据点所锻造的武器混在戏班子的假兵器里分数次带进来,进城后又偷偷转运掉。”

    “圣上其中细枝末节,在臣呈上的奏帖中有详细写明,所涉及叛贼也均已入狱,请圣上圣裁。”

    赵琮龙颜大悦,灵犀退去后,当日晚些时候便收到圣旨,为她进爵郡侯,封为武寅都尉。

    灵犀接下圣旨,送走传达旨意的人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身后却已有淡淡的笑声。

    “怎么了,陆大人升官还不开心么?”

    灵犀回身看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上一次接的圣旨了。”

    赵清岁拉她坐于圆桌边,支着头看她,“上一次?嗯我们成婚那次?”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