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特别又不特别的香水味。

    灵犀对香水的浓郁, 是有些排斥的,直到后来的某一天灵犀突然发现, 她不仅不排斥秦岁的香水味,甚至还有些闻不够。

    但同样的香水味换到别的人身上时,灵犀还是会皱眉。

    虞桃听了后,说她不是挑香水,是挑人。

    并且一连缠了灵犀很多天,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啊!”虞桃猛地跳了起来,“那个神秘人不会就是秦岁吧?”

    灵犀回过神扫她一眼:“和纪姐说换个沙发吧,我赞助。”

    “换沙发?”

    灵犀低头又看了眼手机,想了想她点进微信里的置顶,发送消息。

    【你到了吗?】

    总得找个突破口。

    而后灵犀才慢慢说:“嗯,坐着都能弹起来,容易出事故,不安全。”

    话音落下,灵犀起身拿着外套往外走。

    虞桃反应了下,大步追在她身后笑着骂她没良心。

    灵犀到家后,微信也依然静悄悄的。

    她洗个澡出来,点亮手机后也只能对着她们的聊天框走神。

    聊天内容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对话简单,一眼就能览尽。

    灵犀问她【最近怎么样】,秦岁隔了很久回了句【进组了】。

    倒也不是微信内容这么少,她们就一句话也没有说,灵犀比起文字,更愿意直白的打电话。

    但现下她这么看起来,却觉得这些浮于眼前的文字,让人感觉俩人语气的生疏,像是例行的公事。

    发尾的水滴滑落在手机屏幕上,折射出浅光,灵犀低叹了声,将挂在额前还在滴水的头发往后撩。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如果可以,灵犀真想回到她失忆前,去抓住自己的衣领问问,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不齿的事。

    怎么能包养金丝雀呢!

    她还在这种不齿的状态中喜欢上了秦岁,之前义正严辞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她,现在又摇摆起来,态度微妙。

    灵犀蓦地想起,她从病床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秦岁。

    秦岁坐在床边,明明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么望着她,灵犀却从她的眼里看见了葳蕤的火苗,以及一闪而过浅浅的白雾。

    黑色的瞳仁里印出灵犀虚弱的模样,在看见灵犀醒来后起身去叫了医生。

    好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又是给灵犀做检查,又是给她换药。

    灵犀动不了,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那个时候,灵犀一边在心里想她是谁,一边又默默地想她真好看。

    后来,在恢复的时间里,她是灵犀见过次数最多的人。

    但不论灵犀怎么回想,都记不起她。

    再后来,灵犀有寻过机会问父母,自己是不是还有姐妹,连秦岁的特征也细细描述给他们,但得到的是否定答案。

    灵犀也怀疑是她失忆前谈的女朋友,还特意找虞桃打听了一下,结果虞桃听都没听完,笑的好大声。

    “不可能!你怎么会谈恋爱,别说谈恋爱了,叫你出来玩都难。”

    灵犀冷漠的把她赶了出去。

    偶然有一天,灵犀被手机里突然弹出来的短信给提醒了,灵犀去翻找了短信,还查了银行明细,意外的发现她和秦岁每个月都有固定的钱款往来。

    灵犀有些疑惑,在又一次秦岁来的时候问她:“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吗?”

    秦岁笑了一下说:“不是。”

    灵犀看着她很久,才试探的问出自己心里的猜测:“金丝雀?”

    在灵犀说出这三个字后,房间里静下来,好一会儿,灵犀看见秦岁眉梢轻挑,神色淡淡的。

    接着灵犀听见她说:“对,我是你的金丝雀。”

    窗外渐渐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窗上,灵犀恍然回神,秦岁估计是不会回她消息了。

    灵犀查了从夜色到秦岁剧组的路程,开车就算最快也得三个半小时。

    现在是凌晨三点,没有报任何希望的灵犀又拨通了她的电话。

    就算秦岁不接,她也得继续拨过去,要不然她怎么能放心的下她。

    灵犀摸来手机,倚坐在飘窗上半支着膝盖,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腿面。

    一次又一次的电子女声,听的灵犀耳廓都有些麻木,眼神没有焦点的望着窗外。

    直到又一次拨通,电子女声消失了,随之代替的换为嘟嘟声,但很快连嘟嘟声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