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被突然的反问三连搞的有些懵,她说:“什么小白兔,那里有小白兔,没有小白兔。”

    声音停下来后,俩人又对视着,直到秦岁极轻地挑了下眉梢,打破了两人的距离,她转身向前走。

    灵犀蓦地也惯性的跟着她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喊她:“秦岁?”

    “怎么了吗?”

    秦岁真的一句话也不说了,灵犀跟着她越过跑车,一直走到路边早已等候在那儿的保姆车。

    车门被小跑着上前的助理拉开,明亮又让人放松的暖黄色灯光。

    助理站在车门边,微低着头,秦岁脚步没有停,径直弯身迈了进去,车门边的助理停在原地,车门大开着。

    车里好像有人叫了助理一声,助理随即上了车,车门缓缓往闭合的方向滑。

    灵犀叹了声气,没了秦岁的香水味,自己身上的烟味整个都漫了出来。

    灵犀低喃着说:“这味道真的好难闻。”

    “希望还车的时候,虞桃别骂我。”

    灵犀透过副驾微开的车窗和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嘱咐了句夜路小心,慢点开,就转身往回走了。

    虞桃的车还在这里,她总是要开回去的。

    但是一回到车里,终于把吵闹的蝉鸣隔绝掉,灵犀又什么动作都没了。

    她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座椅的靠背,微仰着头,视线没有焦点。

    恍惚之间,灵犀反应过来,秦岁突兀提到的小白兔,似乎是误会了尹涛的话。

    半晌,灵犀摸出手机,点进微信给秦岁发消息。

    【到了和我说一声】

    消息发过去关掉手机的瞬间,却忽然有人敲响灵犀的车窗玻璃。

    灵犀看着窗外的人慢了半拍,那人轻点着手指,示意她把车窗放下去。

    夜风涌进来,吹散灵犀额角的黏腻。

    秦岁向她伸手说:“车钥匙。”

    灵犀就把钥匙给她了。

    秦岁向后退开半步又说:“出来。”

    灵犀很轻的偏了偏头,下了车。

    秦岁拉着她绕过车头到副驾驶,轻巧的咔嗒声,拉开车门让灵犀坐进去。

    灵犀隔着车前挡风玻璃,看她又绕回来上了主驾驶。

    车门再次被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将短暂的蝉鸣又分隔开。

    “跑什么?”

    秦岁说:“跟着我一路过来,都磨磨蹭蹭的慢我半步,我上车的时间,你倒是折返的快。”

    她的声音有些低,是声带摩擦发出的磁性,又带着两分恼意,在隔音的车里,听的格外清晰。

    灵犀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上车了吗?”

    秦岁没有回答她,而是把手里的软管递给灵犀:“把药膏擦了。”

    灵犀再一次的发出了那声:“啊?”

    秦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你再’啊‘一声。”

    灵犀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灵犀接过来,借着车内柔和的光,看见包装上大大的“用于蚊虫叮咬”六个字,才恍然大悟。

    灵犀对味道偏重的东西,都是惯性保持距离。

    夏季入夜后蚊虫多,在剧组基本人手备一瓶花露水,可能还不够用。

    但是灵犀来的急,她也忘记了这件事,所以当尹涛把花露水递给她,灵犀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拒绝时有多冷漠,被蚊虫叮咬的就有多无情。

    即使灵犀穿了长裤,严丝合缝的,脚踝处和手臂上也是各有一大片红。

    灵犀考虑回酒店后找人买药膏,但是尹涛的那些话反而让她忘记了这些。

    秦岁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灵犀的动作慢了些,旋开盖子,里面是绿色的药膏。

    秦岁突然说:“这个药膏没什么味道,你可以放心用。”

    灵犀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她,这种小习惯,她从来没有和秦岁说过。

    秦岁的香水味她不排斥,所以也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抗拒。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秦岁什么也没有解释,她看着灵犀把绿色膏药挤出来,再慢慢向外推开,抹了两只手臂,又把座椅往后靠,微弯下腰去抹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