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木:“你想看我害羞的样子?我在你眼里就是取笑的玩具吗?”

    寒阙哑然,林青木又把胸向他怀里挤了挤。

    “你说你的系统儿子想要孝敬你,把我变成这副样子送到你面前,你对我满意吗?啊?”

    林青木回想这两天不男不女的尴尬,越想越觉得这是寒阙和他的系统儿子合起伙来戏弄他,忍不住就哽咽起来。

    “你昨天晚上就想亲我,今天你又想亲我,我知道,你想亲的不是林青木,是林青青!”

    林青木说完,放开寒阙的领带,转过身去抹起眼泪。

    一向气质清冷的寒阙都有些慌了:“林青木,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围人都看过来,指着他们交头接耳,寒阙却顾不得这些,两只手握住林青木的肩膀,把他轻轻扳过来,林青木倔强地低头不看他,只是肩膀忍不住一直颤抖。

    寒阙柔声劝道:“青木,你听我说,这里非常危险,我要带你走,你听我话好吗?”

    林青木握紧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再也忍不住:“可是,我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寒阙扣在林青木肩膀上的双手下意识松开,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

    林青木缓缓抬头,脸上已经挂满泪痕,看着寒阙,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韩一,你知道吗,当你对我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过!

    “我来到这里,是想帮许哥,更是为了能再见到你!

    “可是我一见到你,你就凶我,说我不该来,还一心想着快点送我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心里很难受啊!”

    寒阙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感到口干舌燥,嘴唇粘在一起。

    林青木抹了把眼泪,眼睛看向别处,自嘲地笑了:“也对,你现在是死神,不再是和我同岁的男孩,我们凡人的七情六欲,对你来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我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就会伤心难过,但是你,见不到我,就像少了个宠物,少了个玩具,就算舍不得,过几天就好了吧。”

    寒阙:“林青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不能对他说。

    林青木:“我会听你的话,就待在房间里,等你处理完许哥的事,我会乖乖跟你离开,再也……再也不见你。”

    说完,就提起裙摆,向赌场门口走去。

    寒阙站在原地,看着林青木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追过去。

    却在刚刚迈步的时候,身后一位侍者叫住他:“寒大公!1号桌的荷官请您过去一趟!”

    寒阙不悦,少有的声音凌厉:“什么事?”

    侍者支吾,似是难以启齿:“1号桌有一名玩家,把您……当作奖励……”

    ***

    林青木一次次忍住回头的冲动,大步往赌场门口走,心里对自己说:林青木,你要是再有想见他的念头,你就是没骨气!我就瞧不起你!

    突然间周围人都躁动起来,纷纷离开所在的赌桌,向着大厅中央奔去,林青木险些被几个逆着他奔跑的人撞上,他听到有人大声议论:

    “你听到了吗?那个辣妹想要死神一晚上!”

    “哪个辣妹?哪个死神?”

    “就是昨晚站台上喊话的,好像叫安娜吧,她想要的死神就是寒阙!最帅的死神!”

    “天啊!她这是死了都要爱啊!想要死神陪她一晚上,还要不要命?”

    林青木急了,提着裙摆跑回赌场。

    1号赌桌,是一张铺着绿色桌布的长桌,一只青脸女鬼,身穿利落的侍者制服,站在桌子旁边。

    一身深红色奔放礼服的安娜,坐在长桌的左侧,盯着长桌正中的位置,两眼放光,就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

    那个位置,本是荷官的座位上,寒阙耐着性子坐着,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

    玩家们把1号桌围了好几层,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和安娜对赌。

    青鬼荷官尴尬地咳了好几声,偷偷觑着寒阙脸色,继续她的工作:“安娜小姐,我们的寒阙大公,身份尊贵,您想让他做您一夜的奴仆,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的。”

    安娜咧开嘴大笑,看那副样子,明显是喝大了:“能享用他一晚,让我死都愿意!”

    四下哗然,唏嘘声和哄闹声混成一片山呼海啸,寒阙的脸色疲惫又无奈,右手举到脸侧,轻轻抵着额头。

    荷官赔笑,说道:“实际上……就算您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和寒阙大公的一夜自由对等。”

    “啊?”安娜目瞪口呆,四周又是一片躁动。

    有人开始愤愤不平:“这也太过分了,人家连命都不要了还不行,有什么能比生命更宝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