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

    投入的陆汀微微垂眸,认真的姿态犹如一个端庄的小王子,每个动作都带着一丝灵动。

    程敬之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余曼也跟了过来,在见到室内的人后,倏地一惊。

    怎么还有个人,还是个没见过的。

    最诡异的是身边这位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满意。

    “他是……”余曼开口。

    “嘘。”程敬之比了个动作。

    余曼下意识闭嘴。

    程敬之都不知道陆汀原来还会弹钢琴,本来写谱就很让他惊讶了,结果没想到小小的身体还藏着这么多东西。

    一曲罢,毫不知情的陆汀深呼一口气,然后拿起架子上弹得那本杂志,另一页是程敬之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但是散漫地眼神夹杂着一份犀利,仿佛要被他直击心底。

    刚刚的音乐很适合照片上的主人。

    陆汀摩挲了半晌,将杂志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身。

    身后站着的两个人把他吓了一跳,连藏起来的尾巴都炸毛了。

    “先,先生?!”陆汀的脸上瞬间挂满了惊喜,但是下一秒想到自己的所处的位置,顿时又局促不安地垂下头。

    他没有征求先生的同意就随意触碰了这里的东西,还被发现了……

    “等得很无聊吗?”程敬之走过来。

    程敬之看起来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但是陆汀并没有放松:“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有乖乖呆在房间里,还碰了钢琴。”陆汀乖乖的说道。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程敬之温柔地摘掉他的帽子,“热吗?”

    轻而易举的原谅让陆汀诚实地点点头。

    这间屋子里没有开空调,他带着帽子,额前几缕银色碎发都汗湿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一次捂住了耳朵,直直看向门口的另一个人。

    相比陆汀的表情,余曼要更加震惊,她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她从来没见过程敬之会有这么好相处的时刻,犹如山尖上常年冰冻的花,突然就融化盛开了,还是朝着一个兽人。

    她没看错吧,那双耳朵,那双眼睛,还有那头异常丝滑的银发。

    是兽人吧,还那么熟悉。

    余曼看向自家老板,企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只见某人正神色淡定地拨开兽人的头发,然后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耳朵。

    这个世界是不是陷入魔幻了?

    “这……”余曼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是从哪来的?”

    程敬之回答:“我带过来的,陆汀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陆汀。”

    余曼突然想起来!

    这个就是当初用程敬之的账号直播的孩子。

    银发,白耳,异瞳,是他没错了!

    “你好,我叫余曼,可以叫我曼姐。”余曼的眼神锁在陆汀身上,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

    职业雷达在她内心响起,外貌条件十分ok,还会钢琴,心思单纯,非常适合收过来当练习生出道。

    “您带他过来是……”余曼试探地朝程敬之问道。

    如果程敬之也有让陆汀来诚安的意思,那么她会亲自带这个小朋友。她记得最近刚好有个有关香水的拍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现在这不是找到了吗?

    抱着八分的信心,结果余曼看见程敬之漫不经心地拉起小兽人的手,然后说道:“我就带他来出来转转,放松放松。”

    顺便炫耀一下,就这么简单。

    余曼的微笑僵硬在脸上,看着某程敬之有些得意地拉着人扬长而去,一句推脱的客套话都懒得说。

    “……”

    看来自家老板的“好相处”还分人……

    陆汀被牵着,乖乖跟在程敬之身后。他盯着他们相接的手,担心突然就分开了。

    “你怕刚刚那个姐姐吗?”程敬之问。

    陆汀老实回答:“不怕。”

    对方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