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摇头:“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程敬之没再说话,脸色很黑。

    “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倒下了,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监控的。”周凝急着跟男人解释着,他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

    但是程敬之并不在意他的道歉。

    他打了个电话。

    “小张吗?你去给我查一下永庄饭店今天207号包厢的监控,看看有哪些人进出过。”

    挂了电话,程敬之吐了一口气,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抢救灯。

    果然没有盯着就是会出事,他不该走的。

    一旁的周凝收了哭意,静静坐在长凳上。

    手机上突然发来一条消息,他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按掉了。

    他若无其事地擦着眼泪,一起在走廊里等着。

    这场抢救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陆汀被推出来的时候,程敬之犹如从沉思中恍然大悟过来,第一时间走过去。

    周凝也跟上去。

    氧气罩下的面孔苍白,静静地闭着眼睛,犹如一件极为脆弱的瓷娃娃,一碰就碎了。

    陆汀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程敬之站在病房外,双臂环胸。他透过玻璃,注视着房间里身上扎满针管和仪器的小狐狸。

    没有一丝生气。

    如果不是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图像,程敬之都快以为陆汀已经不再呼吸了。

    周凝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进还是该出。

    “程哥……”他喊道:“要不先坐一会吧,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

    “你回去吧。”程敬之维持着自己的姿态没有动,他说道。

    “可是我是陆汀的朋友,我……”

    周凝的接下来的话被程敬之一个眼神打断。他闭上嘴,然后在沉默中退了出去。

    不久后,又有人拍他的肩膀。

    程敬之直接不耐烦地转身说道:“我不是说过走……”

    话语戛然而止,典雅的女人挽着头发,穿着一袭白裙,气质绝佳,此刻却拧着眉看着他。

    “妈?”程敬之开口说道:“您怎么来了?”

    程母也顺着玻璃窗望过去,“小张都把一切告诉我了。”

    “放心吧,我没告诉你爸。”

    上次见面,充满活力的小东西还迫不及待地给他们准备着午饭,可是这第二次见面,活蹦乱跳的人却苍白地躺在床上。

    程母感到一丝不习惯。

    但是她表面上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怎么样了?”

    “还没脱离危险,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哦。”程母冷淡地说道:“你根本就不能照顾好他。”

    “当初说了让你把他送给更合适的家庭喂养,结果你非要倔着,现在好了,人都被你养出事了。”程母的话里带着满腔怨气。

    程敬之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怎么发生的意外?”

    “在查了。”

    “还没查清楚?你到底负不负责啊,就那么大一点小朋友,成这样了?你还不上心?”

    “会不会养人啊你!”程母对着儿子就是一顿猛批,她突然非常觉得恨铁不成钢。

    “您不是不喜欢他吗?”

    “我本来就不喜欢他好嘛,我,我是看他太可怜了,所以才好心地问一句。”女人别过头,“我才不喜欢他……”

    说完又瞥了一眼,插满管子的瘦弱身体让她感到非常……

    心疼……

    “记得好好查。”

    “嗯。”

    “都闹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了,胆子不小。”

    “嗯。”

    “要好好给那个无耻的人一顿教训,长点记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