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个陌生男人下药然后发生了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汀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身体已经从后背开始冒冷汗。

    可是不是在酒店吗?为什么醒来后会在自己床上。不可能是他自己回来的,也肯定不是那个男人送他回来的,因为这里外人没有允许是进不来的。

    难道,先生已经知道了?

    这个想法直接让陆汀感觉到什么叫晴天霹雳,脑子一片空白,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可是,先生在出差啊……

    对,在出差……

    所以不会的。

    陆汀慌忙地找着手机,但是发现手机根本不在身边。

    翻找的过程中,越来越焦急,越来焦急,直到某一根紧绷的弦在寻找中猝然绷断,一切情绪像失去控制的暴风雨,瞬间侵袭了这个正处脆弱的人。

    “怎么……怎么找不呢……”豆大的眼泪砸在手上,“怎么找不到了呢!”

    哭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传开来,却无人回应,也无人安慰。

    “怎么会这样呜呜……”

    陆汀强忍着疼痛下床,然而脚刚沾地就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双腿仿佛已经麻木,使不上任何力气。

    陆汀就这样坐在地上,双手扶着身后的床沿,他仰着头流眼泪,一声声哭声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无助,害怕,难过,不安……

    此刻统统围绕着这个单薄而脆弱的男孩。

    陆汀三番四次地摔倒,一遍又一遍地站起来,最后跌跌撞撞地奔向了浴室。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激起一阵生理上的战栗。

    巨大而明亮的镜子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身体照得明明白白,将他的不堪剖露给他自己,告诉他:你这副被外人占有过的身子,是多么肮脏,多么腐臭!

    “不要……”陆汀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满是污痕地身体,直到感受不到水的冰冷,感受不到皮肤破碎的痛楚。

    陆汀环住自己,慢慢在水流中蹲下身,连绵不断的呜咽夹在水流之中,道尽了主人的难过与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一阵阵不正常的呜嚎在浴室里不断响起,让人想到了最后挣扎的濒死之物。

    ……

    某秘密地下仓库。

    昏黄的灯光闪烁,被绑在椅子上的宋居建无赖叫喊着。

    “快放了我!告诉你们我后台可是有人的知道吗?得罪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我可是范居企业的总经理!你们是要钱吗?我有的是钱!谁指示你们的?”

    “那谁指示你的?”随着一道淬着冰渣的声音响起,一道修长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男人出色的面孔此刻冒着冷气,即使十分俊逸完美,但是此刻只让人觉得害怕,那种气场,仿佛是从硝烟弥漫的战场走出来的杀神。

    “我,我……”宋居建下意识地结巴,两股战战,但是当他看到从阴影里现身的人后,那种无边的恐惧消散了一大半。

    “原来是小程啊!”

    程敬之没答话,手下搬来一把椅子,程敬之不紧不慢地坐在宋居建面前。

    “我以为是什么坏人呢,没想到是你啊,上次我们合作过的,你还记得吗?我和你公司还谈过生意呢,还有那次……”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

    但是程敬之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是视线实在是太过危险,犹如冰冷无情地蛇,所以宋居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停了下来。

    “说完了吗?”程敬之双手交叉放到膝盖上,“说完了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这是个误会,是那个兽人喝了药往我身上扑的啊。”宋居建慌张地说道:“他纠缠得实在是紧,我,我一个没忍住就带过去了,如果我一开始知道小程你也喜欢这样的,那我肯定就,就不会……”

    “这样嘛,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就直接让给你,你快点让他们把我放了。”

    程敬之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在听到陆汀时,男人从容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碰他哪了?”

    宋居建忙说:“我没碰他啊!甚至衣服都没怎么脱,除了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之外我就没接触过他。”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程敬之只是一笑,这一笑里面夹杂着道不清的情绪:“给他松了。”

    随着程敬之的命令,两个保镖上前来松了绳子,宋居建瞬间咧开嘴,被松绑后立刻站起来:“我就说嘛,我……”

    砰——

    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声巨响。

    结实的拳头落在男人的脸上,宋居建顿时倒在地上,程敬之拉起他的两只手腕,然后奋力一扭。

    “啊啊啊——”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周围训练有素质的专业人员脸上波澜不惊,显得气氛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