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建确实不敢,因为崔必安是崔家的孩子,那个位居高位的崔家。如果宋居建敢得罪,那他也就注定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甚至还会有更惨重的代价。

    所以周凝知道,自己也得罪不起眼前这个人,否则下场是一样的。

    “想明白了吗?”崔必安已经贴得极近,鼻尖靠着鼻尖,“现在能跟我去玩了吗?”

    周凝现在非常没有心情,但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如果找宋居建的人是诚安的董事呢?虽然也有可能是程敬之。”

    但是两边都是个麻烦。

    崔必安彻底没了耐心:“一会儿猜这个一会儿猜那个的,你有完没完。”

    “我还不是在为我们着想!”

    “那你能不能动点脑子,诚安董事那么一个大人物,你觉得他有时间花心思为一个小情人儿一步一步抓人吗?程敬之更不用说了,虽然他在圈子里人人皆知,但是凡是还是要讲势力,你觉得我需要忌惮一个明星吗?”

    崔必安说完,周凝哑口无言。

    虽然男人说得有道理,但是周凝还是感觉到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是打自心底的,来自内心的不安,是直觉,而有时候直觉是很可怕的信号。

    周凝走神的间隙,崔必安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拿着一个关机的手机?”

    他想了一下,忽然嘲讽道:“你没必要害怕道这个地步吧,怕拿着手机被别人追踪?”

    周凝这才忍不住反驳:“不是,手机没电关机了,我没充电,而且……这不是我的手机。”

    “不是你的?那时谁的?不会是你捡的手机吧?”

    周凝没听崔必安的胡言乱语,说道:“是陆汀的。”

    崔必安的眼睛里瞬间燃气感兴趣的光芒:“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

    “就是上次喝酒的时候顺的。”

    他发完消息才忘记还回去了,周凝本来打算等宋居建完事后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再塞回去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没等到那个电话。

    “你可真会。”不知道是骂还是夸。”

    但是只有崔必安自己知道自己烦躁的心情。

    “你把他手机顺走了,那以后还怎么找他?”

    周凝愣住了,他忘记了还有这茬。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崔必安已经将手机放进了自己兜里,“交给我吧,我来处理。”

    那只狐狸的手机,如果能够成功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知道和谁联系过,和谁亲密过,甚至能翻出那些聊天记录,那该多有趣啊,崔必安想。

    周凝忍不了男人疯狂的眼神,“你别乱来,现在这个东西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啧,知道,走吧,跟我去找点乐子。”

    周凝跟在他身后,依旧忧心忡忡。

    现在就只能默默地赌,赌抓住宋居建是诚安的“陈董”,还是程敬之。

    ……

    别墅里,异常寂静。

    自从上次出了意外,程敬之就没有一次放松过。

    那天把陆汀从衣柜里抱出来的时候,程敬之手都是抖的。

    看着眼前犹如碎掉的瓷娃娃一般的人,只觉得非常慌乱和难过。

    这次的打击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陆汀的精神变得非常敏感且脆弱外,甚至拒绝任何人的交流。

    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缩起来,不管是缩在哪里,被子里也好,角落里也罢,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

    而这种反应针对程敬之来说特别明显,陆汀一看到他就会尖叫,就会逃避,好像不敢见到他一般。

    “病人身体上没有大碍,但是精神状态很不好,还有心理上可能出了问题,导致患有严重的应激反应,所以尽量不要刺激他。”医生一一对程敬之说道。

    “好的。”

    “还有,我建议病人情况稳定后尽量早些把他接回到家里,或者是他觉得安全的地方静养。他在医院根本无法放松,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所以我建议带回去静养,静养的时间里最好尝试着与他进行沟通,然后一步一步引导他。”

    程敬之将医生的话记在心里,只是脸色依旧沉重。

    所以在这之后,程敬之就把陆汀接回到了家里。

    刚到家的陆汀第一时间就躲进了自己房间的衣柜里,仿佛那里是他唯一安全的小窝。

    程敬之这次没有贸然闯进去,而是静静守在能看到房间的地方。

    陆汀变成这个样子,他比任何人都难过、愧疚甚至后悔。

    都怪他。

    本就不应该发生这一切,陆汀就不会因为和自己发生了关系而精神崩溃……

    程敬之边想边揉着额角,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疲惫的神情。

    程敬之在外面坐了很久,一分钟的没有松懈过,有很多次他都想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还好好的,长久的寂静让程敬之无时无刻都在担忧小兽人的安全。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