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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妮,锅台我来打扫,林工喊你去他办公室。”

    另一个面点工张姨走上前来,拿起旁边的抹布。

    “现在?”

    大白天的,设计院里那么多双眼睛,他要干吗?

    喊上她,跟派喜糖似的,把人家的照片派回去?

    “对,就现在。快去吧,别让林工等你。”

    乔羽应了声好,拽下护袖,脱下工作服,拔腿朝主楼奔去。

    “二妮,来找林工啊?”马国涛手里端着搪瓷杯,看到乔羽,意味深长地朝她笑。

    “嗯。马伯,你知道林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马国涛花白胡子抖动着,但他还是探过身体,手挡住嘴,“二妮,林工是不是在教你拼音?”

    乔羽脸一红:“马伯,我想学拼音这事,是你对林工说的吧?”

    “是我说的。林工先前还嘴硬,说没空。我听说,上午他去市里开会,回来时,特地绕道市图书馆那,借了好几本带拼音的书。我就知道,他在教你拼音。二妮,你可要好好学。学会了,再教设计院的其他同事。”

    乔羽点点头:“多谢马伯帮我搭桥,我会好好学的。”

    一定以超音速,从9岁长到24岁。

    乔羽来到专家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面只有林景行一个人。

    乔羽敲了敲门。

    林景行忙着伏案疾书,没抬头:“进来。”

    “林工,您找我?”

    “门关上。”

    乔羽:???

    孤男寡女,合适吗?

    她还是听话的关上门。

    林景行还在埋头写着什么,乔羽差不多数到两百,林景行才放下钢笔,转头看过来。

    “过来坐。”

    “哦。”乔羽慢吞吞挪到他办公桌前另一张方凳那,坐下。

    “前天教你的注音符号,忘了没?”

    乔羽:???

    还真当她9岁呢。

    要不要演这么卖力。

    不过,不是喊她一起派发照片,就算可以了。

    乔羽:“...应该没忘吧。”

    你要让我忘,我现在赶紧忘也来得及。

    林景行看了她一眼,抿紧唇,很是严肃。

    他撕下一张信纸,拔开钢笔笔帽,递到她面前:“写吧。”

    “写什么?”

    “考核你记的到底怎么样,就用注音符号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家庭情况。”

    乔羽:???

    大哥你中午是不是喝酒了?

    闻着也没酒味啊。

    林景行又从桌上拿起另一套图纸,低下头,紧张翻动图纸,审核着。

    感觉到乔羽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他突然转眸:“怎么还不写?”

    乔羽胳膊交叠在办公桌上,歪着脑袋伏在胳膊上,笑着看他:“林工,我有两个家,应该写哪个?”

    “我不知道的那个。”林景行重新埋头,奋笔疾书。

    乔羽抿嘴偷笑,要跟你坦白你不听,这会儿又用注音符号来套话。

    怎么别扭的这么可爱。

    “林工,您是不是怕我——”

    乔羽故意停了个顿,等林景行转头过来看她,她才继续道,“怕我会通不过政审呀。”

    “咳咳——”

    林景行放下钢笔,捏紧拳头捂住嘴,使劲咳嗽起来。

    他脸上有控制不住的热度升腾起来,嗓门也跟着拔高:“只是测试一下你的学习情况而已,整个培训班里,你底子最薄。再不努力,更跟不上,知道吗?”

    乔羽拿起钢笔,唇角漾起一抹笑意,也拔高声音:“多谢林工关心和指导,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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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过去两天,乔羽还没忘记那些注音符号。

    她把奶奶跟她说过的家事写在纸上。

    她爷爷这会儿在钟表厂当机械师,奶奶在纺织厂当女工,姑奶初中毕业就进苏城玉石厂当学徒。

    再上一辈,也是老老实实的工人。

    工人在这个年代可最光荣。

    这些履历,应该不会被判政审不通过吧。

    乔羽写完,抱着一大摞书回食堂。

    林景行则抓紧时间,去找徐寄。

    “这些怪符号是什么?”徐寄皱着眉。

    “看下面我翻的字。”林景行不耐烦道。

    徐寄读了读林景行写在下面的小字,眉头渐渐舒缓了一些:“家庭成员倒没什么问题,但这个未婚夫有隐患,他必须先退婚才行。林景行,看来我们得去趟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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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点下班,乔羽可没空再睡晚午觉。

    她要抓紧时间做面包窑。

    每天也就下午两点到五点,她才有空。

    五点以后,她要扮成9岁的乔二妮,去培训班学习。

    昨天晚上,乔羽请徐寄帮忙搞一些做蛋糕的材料给她,其实就跟她下意识选用素描给林景行画画一样。

    给他的,乔羽总想跟给别人的区别开,不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