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我们还没领正式的结婚证明书,你别让我犯错。”林景行眸光深沉,说话声暗哑到不行。

    乔羽忙缩回小手,低下脑袋,不敢多说一个字。

    “先跟我进来。”林景行转过身,拉着乔羽进客厅。

    “做什么?”

    “坐这,完成两份问答。”

    林景行把昨天列着问题的信纸展平,放在餐桌上,又从卧室抽屉拿出设计院的信纸,撕了两张,拿支钢笔,拔开笔帽,递给乔羽。

    “两张信纸,左边那张纸写你和那个外科医生的经历,右边那张写你和我。给你15分钟,我先去徐寄那拿个闹钟。”

    说完,他不等乔羽说什么,拿了件衬衫套上,出门。

    乔羽望了望信纸上林景行列的问题,是些看着严肃,实则能透出一丝甜蜜的问题。

    “你最敬佩你对象什么。”

    “你们相处中,有什么趣事。”

    “你对象做过最让你感动的事。”

    ……

    乔羽原本准备好多的话,这会儿,她一个字也不想写。

    明天就去找马国涛赔罪,这么一点小事,她也办不好。

    -

    林景行跟徐寄立在院子里聊天,乔羽做的那个面包窑在月光中咧着嘴,朝他俩笑。

    “红宝石项链?”徐寄转眸看向林景行,“奇怪,如果有这么明显的物件,派出所应该把它列在失踪人员特征清单里才对。”

    林景行摇摇头:“不知道。乔羽亲口说,是她未婚夫送她的。”

    “他未婚夫只是一个刚工作没两年的外科医生,哪有钱买这么贵的项链?景行,这事有古怪。”

    “我已经让她写了。”

    “写什么?”

    “她和她未婚夫的交往细节。”

    “你是想逼她做回乔丝语吗?”

    “我没那么想,我只想知道那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然后呢,要是还有分量,你打算怎么做?”

    林景行半天没回答。

    “景行,她未婚夫在她心中有多少分量我不知道,但你在她心中有多少分量,我知道。”

    林景行眸光转向徐寄。

    徐寄吐出淡淡烟圈,话音也跟着淡淡吐出:“她只在看你的时候,眼里才有很亮的光。”

    林景行拿着从徐寄那借的闹钟,带上徐寄对象刘淑芬,一起回专家楼。

    让刘淑芬过来陪乔羽住,纯粹是因为林景行怕突然来地震,屋里多一个人,乔羽也能多一份安全。

    两人开门进屋,屋里亮着灯,但客厅没人。

    林景行走到餐桌边,之前留给乔羽的那两张信纸各写上了一句话。

    左边那张,让她陈述她和外科医生交往细节的,她写了——

    “回忆本就稀薄,却也早已忘光。”

    右边那张,让她陈述他俩交往细节,好做谁在她心中更有分量的直观对照,她写了——

    “回忆还不够厚,想再多些积攒。”

    林景行看着“想再多些积攒”这六个字,心头莫名翻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丫头,是在期待和他有长久的未来吧。

    他抿抿唇,把信纸叠好,放进衬衣上兜里。

    那边刘淑芬刚想扯开嗓门问乔羽在哪,林景行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两人走到有动静传出的卧室门口。

    卧室门没关,乔羽坐在书桌前的凳上,背对着他和刘淑芬。

    她好像用抽屉的信纸,叠了好多纸板凳,还有纸课桌。

    还剪了好多纸片人,折好了,放纸板凳上。

    最前排最靠墙的那个纸板凳上,坐着唯一立体的龙猫玉雕。

    乔羽手里捏着个剪出长长白胡的纸片人,挪到龙猫玉雕前面。

    “林景行,你站起来。”乔羽故意粗着嗓子。

    门口站着的林景行听见这声音,心里一凛。

    但他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就见乔羽捏起龙猫玉雕,“蹬蹬蹬”,将它挪到纸片老师面前。她还故意压低玉雕脑袋,看着像是在反省认错。

    “这次林小宝成绩很差,你这个做父亲的有很大原因,你知道吗?”乔羽继续粗着嗓子,扮演严厉老教师。

    “林小宝母亲那么辛苦,天天辅导林小宝学习,按理说,他应该考的很好。但林小宝说,他成绩下滑,都是你造成的。”

    “你难得在家,好不容易回趟家,你还胡思乱想,猜疑这猜疑那,家庭氛围那么紧张,林小宝能安下心来学习吗?”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不仅会教书,还会看相。林小宝母亲的面相,一看就是良善之辈,福运之人。这种人不可能说假话,她说什么,你只管相信就是。你的精力,应该留给建设祖国。其他的事,不要瞎想。”

    “......”

    乔羽还想多说些旁敲侧击的话,卧室门口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二妮,你到底是苏城丫头,跟我们平城姑娘还真不一样。我们这的姑娘,可没谁能想到这么有趣的点拨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