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枢抿了抿薄唇,探究地望了眼前的少女。

    “你知晓是何人。”

    言语已是肯定之意,云悠冲身侧男子冷哼一声,算是认了。

    “既然领了俸禄,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神色倨傲,透着一丝狡黠。

    被这狡黠的艳色晃了神思,还未等秦枢有所回答,里间的乳娘已端了一个天青瓷的小碗出来,是每日不断的羊奶。

    云悠也不避讳,接过小碗便几口饮尽了,唇边染上了一道奶白,方才还傲气十足的小脸,这就又透出些娇气来。

    仿佛有一道小爪子在心间挠了一下,秦枢终于没能忍住,伸手去抹对方唇边的奶白。

    男子的指腹温热,带着不少茧子,而那少女的唇角却异常柔软,入手是温凉的绵意,两人皆是微微一颤,云悠下意识朝后一退,目中迅速泛起不高兴的意味,抬手就朝那侵过来的臂腕抽过去。

    啪——

    秦枢收回了手,当着云悠的面,将那沾了羊奶的指尖,送到薄唇边,舌尖一舐,指尖羊奶入口,化作凤目中的潋滟眸光。

    不要脸!

    云悠脑子里就这三个大字。

    “滚远点,谁准你碰我的?”

    言罢想抬脚去踹,转瞬又想到那次被对方抓住了脚踝,立刻又歇了心思,只目中凶光毕现。

    男子似是瞧出了对方在想什么,瞄了那榻上藏在裙琚里,因着方才的思绪,露出莹嫩玉趾的小脚一眼,眼中思绪更深,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再瞧下去,他怕是又会僭越。

    “郡主且等我的安排便好。”

    长身起,袍间的兰绣随动,端的君子翩翩,转身跨行间的松柏之姿,叫人半点看不出是什么孟浪之人。

    春和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暗道秦御史若是不碰上郡主,也是个俊逸清风的公子。

    一碰上自家郡主,就全没了这副雪松般矜贵的模样,像那瘾君子,沾了罂粟之毒。

    不对不对,郡主才不是罂粟呢!

    在心中暗自摇头,春和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十分不恰当。

    …

    历桑苏图几欲呕血。

    他是被仆从抬回去的,跟随的宫廷医师解下袍子,见到的就是那完好的衣物下,一道道晕着血的鞭痕。

    这血十分诡异,仿佛那鞭子只是破坏了血肉,外表的肌肤却半点没伤着,便形成了皮下出血,乌紫沉红,十分可怖。

    内伤最是难愈,医师盯着那数十道内出血,面色沉重。

    “去,拿我的信物,去把谢小姐请过来!”

    苏图脑袋昏昏沉沉,额头滚烫,已是发起了高烧,此刻如一匹被逼到绝境的狼,露出阴鸷的狠辣面目。

    一旁的心腹属下瞧见主子的神色,心中一跳,当日他戕害自己皇嫂时,也是这副神情。

    第80章 、郡主恶毒21

    谢灵韵已听了父亲下了宴会后的说笑,?面对苏图送来的相会信物,心中有些踌躇,到底还是好生打扮一番,?前去那假山洞里相会。

    一照面,?谢灵韵就愣住了,昨日还丰神俊朗的男人,此时只披着一件白绸外袍,?露出里边裹着的厚厚纱布,面色苍白,?似是受了大难,?十分憔悴。

    虚弱的俊逸男子,最是容易引起人的恻隐之心,?纯善温柔如谢家小姐,?见此,差点落下泪来,当下也忘了对方缘何变成这模样,?扑到男人身边,心疼地望着对方。

    “这是谁干的,怎会这样?”

    啪——

    话音刚落,?谢灵韵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男人手劲极大,?那柔嫩小脸立刻红肿起来,刺刺的痛感传来,女子连哭都忘了,捂着脸愣怔地看着男人。

    “我让你给我拿纪国的衣物,你给了我什么破烂东西?!”

    苏图心中阴郁,他此番丢了三成的税收,?还丢了征税权,使臣已经传书给了父皇,若是他不能挽回这一局面,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失去第一皇子的位置。

    他那父皇能耐,后宫整整十九名有正经位份的妻妾,拢共诞下了三十四个孩子,其中皇子就有二十一人,他作为第九子,不是最大的嫡子,也不是最小的幺子,若想登上大统,仅有干掉所有障碍这一条路而已。

    而在他后面,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好皇弟们。

    纪国郡主,他必须拿下!才能作为他的出使‘政绩’!

    “我我也不知道”

    谢灵韵喏懦地回了话,对面前目光异常阴鸷的男子生出几许惧怕来。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抓得极紧,五指勒得她臂肉生疼,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会留下红痕了。

    美人泪花儿垂在眼角,可怜兮兮又委屈地望向男人。

    “你抓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