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秦首辅得了这个消息,又会如何?

    抱着小亲王的手紧了紧,胡思乱想中,李元玉没看到云悠望过来的审视目光。

    秦首辅好手段,不知不觉就笼络了李元玉,怕是当年三皇子一案,对方就打起了这样的算盘,真真是如那秃鹫一般,能将别人打得猎物,撕吃得更加干净彻底。

    不过太后,可不是已经汲汲营营想为小亲王聚势的李元玉。

    又闲聊了片刻,太后就直说早风吹得头疼,便唤了嬷嬷扶自己回了慈安宫。

    “郡主。”

    李元玉叫住了抬脚离去的少女,对方回了头,目光极淡,不知怎地,让她生出被看穿的觉察,当下也觉得再装下去也是无意义。

    “秦首辅是真心实意…”

    “本郡主的婚事,自有太后做主。”

    云悠打断了对方的话,李元玉想为自己的儿子找个靠山,此事无可厚非,但第一个主意就打到了自己头上,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行出两步,李元玉的声音裹了丝早晨的凉风传来。

    “他不会甘休的!”

    少女头也没回。

    秦枢当然不会甘休,云悠心知肚明,如今她和对方之间,怕是只剩一个太后了。

    这样想着,背对着李元玉,少女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这一人,可如千军。

    …

    得了消息的秦首辅没说一句话,只身上了一匹马,趁着夜色,朝城中一处地界策马而去。

    抚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秦枢静静地站在一个破庙门前。

    这破庙已经失了主人许久,里面有一床破絮,一张缺了角的破几。四处都是蛛网和尘土,在夜色下,这份破败,竟和那锦袍玉立的男子,生出颓靡的相衬感。

    他日王公拜相,可问何处自归?

    “大哥。”

    乐平从墙根处的阴影中走出来,已经褪了那身侍卫官服,着了一身玄色的麻袍。

    “可想好了?”

    这声问话无波无澜,仿佛在问今天吃了么?乐平垂了首,半晌才出声,带了挣扎之意。

    “谢小姐她只心悦于你。”

    “可想好了?”

    对方似乎并不准备对此表态,只是复问了一遍。

    乐平咬住了下唇,看向前方的男子时,已经带了一丝愠色。

    “大哥当真如此无情?”

    秦枢下了破庙门前的阶梯,一步一步走到乐平面前,沉黑的眸子像极了冬日的夜空,寒冷,像是要把人吞噬殆尽。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声音低沉,蛊惑又带着浓浓的威胁。

    乐平下意识地低了头,不敢去看对方的双目。

    他的大哥,或许在这破庙中第一次遇到纪国郡主的时候,就已经变了。垂首所见,是秦枢手上的脂玉扳指上,雕了一朵牡丹。

    “乐平…祝大哥得偿所愿。”

    秦枢极淡极远地笑起来。

    “乐平,我仅有最后一句话,我们这样的人,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就去抢,去夺,哪怕到手的不尽如意,也要从别人口中撕扯下来,懂了么?”

    那双凤眸摄了他的心魂,乐平愣怔地点了点,一拜而别。

    若是不尽如意,又为何要去争抢到手?

    纵马奔驰,乐平想。

    …

    身处宫中,陪伴太后的云悠得到消息,已经是一日过后。

    她觉得有什么完全失去了掌控,心中空荡荡的,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中,四周什么也没有,可你分明察觉得出来,有一双手,终于摁下了疯狂舞台的开幕键。

    谢家灵韵,和被幽禁的三皇子,一齐从都城中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空)

    ——局面紧张,大家都没空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