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蓁之一巴掌挥开对方的手,阴恻恻地低声警告道。

    对方的话她半点不为所动,陈月娥到底是为了女儿好还是为了自己的贪婪,如今已经说不清了,一个母亲,又如何舍得让孩子离开自己?离开了,又怎会腆着脸来找人要钱?

    上次她让陈月娥毁了沈云悠,对方没办成,这次,无依无靠的凤姝玉要是还是办不成,她这个贪婪又愚蠢的妈,大约也可以不用来往了。

    总归,她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凤五爷。

    “今晚把人接来。”

    阳光透过梨花木的窗台落进来,照在男子的侧脸上,眼睫在眼窝处落下一道阴影,阴影下的瞳孔,被照得带出一丝暖褐,唯余中心一点漆黑。

    凤玉衡抿了抿嘴,不知当不当开口,他自然知道眼前看账本的男子口中的‘人’是哪位。

    “怎么?”

    凤五爷抬了头,探究地看向凤玉衡。

    “五爷”

    凤玉衡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凤家的异动,且不说赵二爷如何大张旗鼓地找起了一个姑娘,他总觉得,连凤蓁之也显得心事重重,偶尔还会露出一个堪称阴毒的神色,像是有什么魍魉魅行之事,正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如云小姐怕是不会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就听见上首啪——地一声。

    男子将账本往桌上一掷,眸子离开了光处,阴影一瞬间占据了整个瞳孔。

    “说说。”

    “霍少帅已经把人安置了。”

    这话令凤五爷的双眸微缩,一股凌厉的不虞瞬间释放出来。

    “我什么时候允许她跟了别人?”

    凤玉衡心中有些哑然,这话一说出口,相当于已经正式承认了那女学生是自己的人了。

    “去给我找,有必要,用些非常手段,让霍琛过来一趟!”

    手上的扳指在梨花木的桌子上磕出一道清脆的动静,彼时,他仍旧认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学生,不过是他的掌上玩物,只要他需要,对方就应该随时过来伺候。

    他也不会亏待对方,钱也好,珠宝华服也好,他也有的是。

    然而,直到三天后,人们才意识到,沈家和一梦,突然消失了。

    陈月娥和女儿极其不愉快的会面后,她一回到家就去敲对面沈家的门,之前一梦不回家,多半就是歇在了对门的沈家。

    然而门敲了半晌,手心都发麻了,门内依然没有人应声。

    意识到什么的陈月娥一个慌神,使劲力气一脚踢开了沈家的大门。

    里面黑洞洞的,风里传来空虚的潮湿气息,预示着人去楼空的局面。

    沈家的人突然不见了。

    凤玉衡去学校蹲人,却问到了沈云悠已经办理了休学一年的手续。

    除了胡同和学校,沈云悠再也没有任何的行踪信息有人知道,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知晓了,那就是霍琛。

    “人呐!”

    眼中发红的凤五爷朝凤玉衡脚边砸了一个杯子,瓷杯粉碎,守在他身边的凤蓁之吓了一跳,这是凤五爷第二次在她面前露出这副极为暴躁的模样。

    “只有霍少帅可能知道人在哪。”

    凤玉衡垂着头,没躲这一下,碎瓷在脚边迸溅,有瓷片砸到了脚踝,生疼。

    “可能?玉衡,你跟着我这么久,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么?”

    凤五爷走到凤玉衡跟前,一脚踩在碎瓷上,阴厉地望着对方。

    “五叔,别这样,我害怕。”

    凤蓁之心中疑虑,其实她拿捏不准,凤五爷究竟对沈云悠是个什么心态,他既不体贴,也谈不上半分温柔以待,钱财似乎也给得并不丰厚,看起来不像上心的模样。

    可是一旦寻不着人,就会一次又一次,露出这副凶神的模样。

    刚想伸手去揽对方的胳膊,那暴躁的男子就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阴鸷且暴虐的眼神让凤蓁之心中一颤,畏惧就如同藤蔓一般长出来,束缚住了她的手脚。

    像地狱里的恶鬼没了令他安息的存在。

    对方收回了目光,意识到自己胆怯了的凤蓁之心中生出懊悔之意,接着就把这股懊悔转为厌恶,转至那令凤五爷露出这副模样的女子身上。

    如果凤姝玉是个隐患,沈云悠就是一个祸根。

    “让霍琛把人交出来!”

    这句话仿佛从阴狱里传来,凤五爷下了死命令,凤玉衡没有言语,默然令了命令。

    凤蓁之握紧了手。

    一个图财的戏子,究竟哪里值得五叔这样去找?

    难道有自己陪伴,还不够么?

    “喵呜!”